寅时的更鼓刚敲过三响，谢府正院偏殿内的烛火便已燃至半截。
尹清婉跪在蒲团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根绷紧的弓弦。
空气中弥漫着沉香与陈旧灰尘混合的味道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昨日那场大火，烧毁了沈氏的晨省牌，也烧断了谢家后院那层虚伪的遮羞布。
此刻，谢老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，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暗红色的团花袄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。
她手里捻着那串紫檀木佛珠，眼神浑浊却锐利，死死盯着尹清婉。
“清婉。”
老夫人的声音缓慢而威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长辈口吻。
“你可知罪？”
尹清婉垂眸，语调平缓，字字斟酌：
“儿媳不知。还请母亲明示。”
“你焚毁妾室信物，虽说是为了家族颜面，但手段过于激烈。”
老夫人顿了顿，手指猛地攥紧佛珠，发出咔哒一声脆响。
“这谢家的规矩，不是由你一个人定的。”
站在侧面的大管家谢忠上前一步，阴恻恻地开口：
“夫人，按祖训，私藏外人信物乃是大忌。那玉牌既已碎，碎片便是证据。老奴以为，应当将所有碎片收缴，彻底销毁，以绝后患。”
这话看似恭敬，实则是在逼尹清婉就范。
只要承认销毁，就等于默认了沈氏手中的东西是“外来的”，间接坐实了沈氏身份的低微，同时也让尹清婉之前的辩解显得像是为了掩盖什么。
尹清婉心中冷笑。
谢忠这是想一石二鸟，既灭了证据，又踩了她一脚。
但她面上不显，只是轻轻叩首：
“管家说得对。那玉牌确实不该留。但……”
她抬起眼，目光清澈如水：
“儿媳发现，那玉牌的碎片，似乎有些特殊之处。”
“特殊之处？”
谢忠眉头一皱。
“是的。”
尹清婉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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