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祁家老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内的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没有灵堂,没有哀乐。
只有两张截然不同的文件,静静地躺在红木书桌上。
一份是邹远带来的《婚前补充协议》最终修订版。
另一份,是医院刚刚传真过来的脑溢血手术知情同意书。
祁念坐在书桌后,指尖冰凉。
她手里还攥着那张被口红划满叉叉的死亡证明草稿,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晕染。
但此刻,那些混乱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邹远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。
他身上的深灰西装剪裁得体,袖口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,却刺鼻得让人作呕。
那是ICU特有的味道。
也是他故意拖延送医时间、让父亲错过黄金抢救期后,残留在他身上的罪证气息。
“念儿。”
邹远的声音温和,礼貌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他将一份钢笔递到祁念面前。
笔尖悬在《婚前补充协议》的签名栏上方。
“签字吧。”
他说,“签了这份协议,放弃所有继承权,成为祁家的外人。”
“作为交换,我会动用邹氏所有的资源,确保你父亲的手术顺利。”
“甚至,你可以保留集团百分之五的投票权。”
祁念抬起眼。
她的目光平静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她看着邹远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。
那是他们订婚时,他亲手戴上的。
如今,它像是一个冰冷的枷锁。
「你确定,只要我签了字,就能拿到最终签字权?」
祁念问。
语气简短,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。
邹远微微一笑。
他手指轻轻转动戒指,动作优雅而从容。
「当然。」
他说,“法律程序已经走完。只要你签署这份协议,你就是自愿退出家族事务。你父亲的主治医生会由我指派,治疗方案由我确认。这是最稳妥的方案。”
祁念低头,看向那份手术同意书。
上面写着:患者病情危重,若两小时内未确认治疗方案,将采取保守治疗,放弃积极抢救。
两小时。
父亲的命,就悬在这两小时的倒计时里。
而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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