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，反而更大了。
藏经阁后的废弃拓片室像一口倒扣的黑锅，雨水顺着破败的瓦缝灌进来，在积水的青石板上砸出密密麻麻的白点。乔尘站在阴影里，左手缠着渗血的布条，那是刚才强行逆转经脉时留下的代价。他看着自己完好的右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白厉没有走远。
那个外门执法堂的执事就站在门口，左脸那道贯穿眉骨的剑疤在闪电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他拇指摩挲着戒面上的黑玉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，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白厉的声音冷硬，穿透雨声，“为什么那页剑谱会在你的储物袋里？是巧合，还是有人故意栽赃？”
乔尘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盯着白厉身后的黑暗。那里有一双浑浊的眼睛，老莫佝偻着背，假装在擦拭并不存在的墨渍。
“沉默不是答案。”白厉向前迈了一步，灵力在空气中凝聚成无形的网，锁死了出口，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想拖延时间，想把那页东西转移出去。但在这里，每一寸空间都在我的掌控之下。”
乔尘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得可怕：“对吗？”
“我问的是过程。”白厉冷笑，“不是对错。”
“过程不重要。”乔尘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重要的是结果。如果我是偷窃者，我现在应该已经被搜魂了。但你没有。”
白厉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冷漠：“因为你自废了经脉。这是你为自己争取到的最后一点尊严。别把它当成筹码。”
“这不是尊严。”乔尘说，“这是交易。你用我的命，换三个月的时间。我用这三个月，换查案的机会。”
白厉眯起眼睛：“你以为我会信你？”
“你不信也没关系。”乔尘从腰间取下那个已经空了的储物袋，扔在地上，“东西还在。但我可以证明它不是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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