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石矿坑入口处的风，带着铁锈和腐肉混合的腥气。
李尘站在阴影里，掌心贴着一块黑色的玉牌。
那是赵三的腰牌。
也是陈安的遗物。
契骨在他掌心微微搏动，像是一颗休眠的心脏，随着他的呼吸起伏。
他需要进入这里。
不是为了还债。
是为了找一个人。
母亲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，就是这黑石矿坑的最深处。
守门人坐在一张破旧的藤椅上，背对着入口。
他是个瞎子。
眼窝深陷，眼球浑浊如死鱼。
但他没有用手杖，也没有用耳朵听。
他的双脚赤裸地踩在青石板上，脚趾紧紧扣住地面的缝隙。
他在感知震动。
《外门律例》第七条：凡入黑石矿坑者，需缴纳三十下品灵石作为“安魂税”。
若无灵石，则需以命抵债，或签下卖身契，沦为矿奴。
李尘身上没有灵石。
但他有这块腰牌。
只要腰牌是真的，他就能通过第一道关卡。
问题是，腰牌的主人已经死了。
或者说，名义上已经死了。
赵三用陈安的名字掩盖了这笔烂账，把活人的命填进了死人的窟窿。
李尘深吸一口气。
他抬起左手，将掌心的契骨对准腰牌上的纹路。
契骨是活的。
它记得赵三灵力流动的频率。
那是赵三每次收债时，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。
哒、哒、哒。
缓慢，沉重，带着压迫感。
李尘闭上眼睛。
他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，顺着契骨的纹路注入腰牌。
冰冷的触感瞬间蔓延至全身。
契骨开始抽取他的生命力，模拟出那种特定的频率。
这是一种赌博。
如果频率不对，守门人会立刻察觉。
如果频率太弱，腰牌会失效。
如果频率太强……
李尘感觉到自己的经脉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那是契骨在反噬。
它在警告他，这种借来的力量是有代价的。
但他没有停手。
因为半柱香前，赵三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在他脑海中闪过。
「凑不齐三百灵石，你就去挖矿。」
「这辈子别想翻身。」
李尘咬紧牙关，嘴角渗出一丝血迹。
他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，将灵力推到了极致。
腰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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