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像一层湿冷的灰纱，死死裹住青云宗外门演武场。
测灵石碑矗立在广场中央，通体幽蓝，此刻却泛着诡异的猩红。
那红色并非石碑本身的色泽，而是林七体内那股不属于他的灵力，正顺着经脉疯狂冲击着每一寸皮肤。
疼。
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钎，一寸寸刮过他的骨髓。
林七站在碑前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双手垂在身侧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他不敢动。
哪怕只是轻微的一次呼吸调整，都可能让体内那团狂暴的金色气流失控。
那些金色的光点——赵无极的本源灵力，此刻就像无数只贪婪的蚂蚁，在他破碎的经脉间穿梭、撕咬。
它们在寻找出口。
或者说，在寻找下一个宿主。
“肃静。”
执法长老的声音从高处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手持一块巴掌大小的青玉板，那是宗门专用的“测灵鉴”。
这玩意儿能直接感应修士体内的灵力纯度与属性，比测灵石碑更精准，也更无情。
长老一步步走下高台，每一步都踏在林七紧绷的心弦上。
周围的弟子们屏住呼吸，目光如刀，割在林七身上。
首席之位易主，这是百年未有的奇闻。
但奇闻往往伴随着阴谋。
赵无极靠在远处的柱子上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捂着胸口，每呼吸一次，嘴角就溢出一丝黑血。
那双总是眯起的眼睛，此刻死死盯着林七的后颈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恐惧。
他在怕。
怕林七体内的东西，反噬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。
执法长老走到了林七面前。
距离很近。
近到林七能闻到长老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道，以及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。
“林七。”
长老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上前。”
林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迈开腿，向前走了两步。
脚步很稳，稳得像是一尊雕塑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每一步落下，脚下的青石板都在承受着他体内乱窜的灵力余波。
咔嚓。
一声极轻微的脆响，从他脚底传来。
那是青石板被无形的灵力震裂的声音。
林七心头一紧，面上却毫无波澜。
他抬起头，直视长老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长老手中的测灵鉴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发出了一声轻鸣。
这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广场上，却如同惊雷。
所有弟子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块青玉板上。
只见玉板表面，原本应该显示纯净蓝色的光晕，此刻竟然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。
那金芒很淡，转瞬即逝。
就像刚才林七呼出的白气中，夹杂的那一丝金色光点。
长老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眯起眼，仔细审视着玉板上的读数。
读数在跳动。
先是筑基初期的灰色，然后迅速攀升至筑基中期，最后定格在……
筑基巅峰。
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。
最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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