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集装箱内部的湿度计指针死死抵在红色刻度上,闷热让袁晚的丝绸衬衫贴在背上,生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。
沈砚坐在阴影里,手里把玩着一张烫金卡片。
那是一张“家属席位卡”。
第一章被曹廷撕碎时,它只是废纸;第二章被袁晚捡回夹进离婚协议,它是尊严的残骸;第三章曹廷重新打印塞进她手包,那是羞辱的勋章;第四章在安检口被扣留,它是权力的门槛;第五章在大屏幕闪烁错误数据,它是系统的漏洞;第六章敲钟瞬间风吹落,露出背面曹父签名的股权转让书,它是交易的底牌。
而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沈砚指尖,边缘完好无损,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洁净。
“你还没死。”
袁晚的声音很轻,语速平缓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她没有走向沈砚,而是站在距离他三米的地方,那里有一束从集装箱缝隙漏进来的惨白光线,刚好照亮沈砚半张脸。
另一半脸隐没在黑暗中,像极了曹廷那双看不透的眼睛。
沈砚抬起眼皮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死人不需要签字,活人才需要。”
他把那张卡片轻轻放在膝盖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卡片表面凸起的防伪纹路。
“你以为我是来救你的?”
袁晚冷笑一声,反问:“那你为什么要把船开过来?又为什么要在曹廷出现前,把我堵在这里?”
她的目光落在沈砚另一只手中紧握的文件袋上。
那是股权转让书的原件。
也是她这一周以来,日夜提防的东西。
沈砚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,笔尖悬停在卡片上方,却没有落下。
“袁晚,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的语气里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冷静。
“你以为曹廷留你在身边,是因为旧情?还是因为愧疚?”
袁晚眉头微蹙,心中那股不安感如潮水般上涨。
她当然知道不是。
曹廷需要的,是一个完美的、被抛弃的前妻,用来向董事会展示他对家族联姻失败的“克制”与“体面”。
她是曹廷完美人设中,唯一的一块补丁。
“所以,你需要我出席敲钟仪式。”
袁晚缓缓说道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计算后吐出的冰碴。
“在聚光灯下扮演深情且被抛弃的角色,以此稳住老股东的情绪,确保股价在IPO当天不出现波动。”
沈砚终于点了点头。
动作轻微,却足以让袁晚确认自己的猜测。
“没错。”
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,带来一股压迫感。
“但不仅仅是这样。”
他将那张家属席位卡递到袁晚面前。
“你看清楚这张卡片的材质。”
袁晚接过卡片。
指尖触碰到卡面的瞬间,她感到一阵细微的震动。
那不是电子芯片的脉冲,而是某种生物识别信号。
卡片背面,原本应该是空白的设计图位置,此刻浮现出一行极小的、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微孔阵列。
“这是……”
袁晚瞳孔骤缩。
“生物密钥载体。”
沈砚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像是在宣读一份死刑判决书。
“曹父转移资产至海外信托的唯一凭证。只有持有这张卡,并输入你的视网膜密码,才能激活那三亿美金的流动性。”
袁晚的手指猛地收紧,卡片边缘割破了掌心,渗出一丝血珠。
她一直以为,自己手中的筹码是曹氏核心技术的备份。
那是她最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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