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备间的门被强行踹开时,韩锋正蹲在角落,手里攥着那把用来敲击墙体的金属小锤。
没有预想中的枪口,只有刺眼的强光手电。
光束像一把利刃,切开了黑暗,直直地钉在韩锋的脸上。他本能地眯起眼,视线模糊了一瞬,才看清站在门口的人。
阮诚。
西装笔挺,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左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蓝光。他没有带保镖,身后只跟着两个穿着便装的壮汉,手里拿着的不是枪,而是工业级的电击棍和几卷厚重的黑色封箱胶带。
“韩师傅。”阮诚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温和,“我说过,今晚是结账时间。你跑什么?”
韩锋没说话。他的手指紧紧扣着金属锤,指节发白。作为验房师,他最擅长的是通过声音判断结构,但此刻,他听不到任何威胁性的脚步,只有电流滋滋的微弱声响。
“别紧张。”阮诚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,又指了指地面,“我只是来谈谈那份验收单的事。你刚才在里面敲的那面墙,很有意思。空洞感很强,像是……里面藏了东西?”
韩锋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那个失踪的检测员,那个在黑暗中敲击台面的身影,原来就是阮诚安排的诱饵?不,不对。那个人的声音太沙哑,动作太随意,不像是在演戏。但阮诚的出现,意味着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“把锤子放下。”阮诚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或者,让我帮你放下来。”
韩锋猛地站起身,手中的金属锤向阮诚的面门挥去。
这是职业本能,也是绝望下的反击。
阮诚侧身躲过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跳舞。紧接着,身后的一个壮汉迅速上前,一记肘击砸在韩锋的肩胛骨上。剧痛瞬间蔓延全身,韩锋闷哼一声,跪倒在地。
“力气不小。”阮诚低头看着他,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赞赏,“难怪林婉当年会看上你。可惜,力气大不代表能赢。”
韩锋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却发现左腿一阵麻木。刚才那一击不仅打断了他的肋骨,似乎还伤到了神经。
“手机。”阮诚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韩锋死死盯着那只手,眼神冰冷如铁。他知道,一旦交出手机,他就彻底失去了与外界联系的可能。前妻家族的乔迁宴就在明早,如果他现在失联,会被视为畏罪潜逃,行业封杀只是开始,等待他的将是更漫长的牢狱之灾。
但他更清楚,如果不交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阮诚并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手腕上的表针滴答作响,每一声都像敲在韩锋的心脏上。
最终,韩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扔在地上。
阮诚弯腰捡起,熟练地按下了关机键。屏幕熄灭的那一刻,黑暗重新吞噬了空间,但阮诚似乎并不在意。
“现在,我们聊聊图纸。”阮诚将手机揣进西装口袋,转身走向设备间深处那扇紧闭的铁门,“我知道你在找什么。三年前那份报告的原始数据,就锁在这里面的保险柜里。”
韩锋愣住了。
三年前的事故?那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污点,也是他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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