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铁砂一样砸在铁皮屋檐上。
噪音很大。
大到掩盖了电流流过线路的嘶嘶声。
萧默靠在走廊尽头的防火门上。
背脊紧贴着冰冷的金属。
雨水顺着他的雨衣下摆滴落。
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终端。
屏幕碎裂了一角。
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。
但核心显示区依然清晰。
绿色的信号格正在疯狂闪烁。
最后定格在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上。
【系统提示：环境干扰严重。】
【履约率判定中……】
【倒计时：09:58】
九分五十八秒。
这是系统给他的宽限期。
也是给他母亲留的最后时间。
萧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胸腔里的空气很冷。
带着铁锈味和霉味。
他抬起手。
指尖悬停在门锁上方。
那里有一个指纹识别区。
玻璃表面布满了油污。
还有几道明显的划痕。
那是之前尝试暴力破解留下的痕迹。
萧默伸出食指。
按了上去。
没有反应。
屏幕上的绿色光圈变成了灰色。
【验证失败。生物特征不匹配。】
不是母亲的手。
或者说，不再是原来的那只手。
萧默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想起了昨晚看到的画面。
茶几下的打磨机。
屏幕上那个平滑如镜的指纹。
是谁磨平的？
是系统？
还是那个被称为“谢必安”的调度员？
为了消除“违规操作”的风险。
为了维持完美的履约率。
他们抹去了母亲作为“人”的特征。
让她变成一个无法被识别的数据包。
一个需要被重新格式化的错误代码。
萧默收回手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很短。
只有三厘米长。
但他握得很紧。
指节发白。
他用刀尖撬开锁孔下方的缝隙。
这里有一根细如发丝的机械锁舌。
只要切断它。
门就能开。
不需要指纹。
不需要密码。
只需要物理破坏。
这是旧时代的逻辑。
简单。
粗暴。
有效。
刀尖抵住了锁舌。
用力。
金属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走廊里的灯灭了。
不是跳闸。
是彻底的黑暗。
所有的应急照明灯都熄灭了。
只有萧默手中的终端屏幕还亮着。
那微弱的绿光。
成了这黑暗中唯一的眼睛。
屏幕上的文字变了。
不再是倒计时。
而是一行加粗的黑体字。
【指令已执行。区域断电。】
【备用电源启动中……】
【状态码更新：物理锁死。】
萧默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盯着那四个字。
物理锁死。
这四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眼里。
第一章是待命。
第二章是监听中。
第三章是识别异常。
第四章是权限冲突。
现在是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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