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狠狠扎在旧城区的混凝土外墙上。
曹行靠在废弃配电室潮湿的墙壁上，呼吸急促而沉重。
神经项圈紧贴着颈动脉，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声。
那是平台强制植入的监控器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和枷锁。
刚才在档案室里的那一幕，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“你才是那个已经死过的人。”
镜面上的红字还在闪烁。
但他没有时间恐惧。
终端屏幕上的红色数字正在跳动。
不是倒计时，而是数据流的接入进度。
0%... 12%... 45%...
他必须拿到证据。
妹妹的手术费截止缴费时间就在今天傍晚。
如果拿不到尾款，排队资格将永久取消。
这意味着林小雨会死。
为了这笔钱，他接下了这个必死订单。
老K说过，这是为了测试平台算法对极端伦理困境的处理能力。
但现在，只有结果，没有测试。
要么活，带着真相；要么死，成为规则的一部分。
曹行闭上眼，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。
他利用刚才用血污染扫描仪获得的“原初样本”权限，强行撕开了旧城区地下监控网络的一道裂缝。
画面开始加载。
全是雪花点。
夹杂着刺耳的白噪音。
突然，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。
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丝插进了他的脑髓。
神经项圈的警报灯变成了刺眼的红色。
冷却系统过载警告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外部入侵。来源：褚严。】
曹行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褚严的意识碎片，竟然通过局域网反向侵入了他的神经链接。
他想篡改数据。
他想让曹行看到虚假的结局。
曹行咬紧牙关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
眼前的全息投影开始扭曲。
原本应该出现的银行流水记录，变成了一段模糊的视频。
视频里，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。
是妹妹。
她坐在医院的走廊里，神情平静得可怕。
她拿起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然后，她按下了删除键。
注销账户。
放弃治疗。
她的嘴唇在动，但没有声音。
只有一行字幕浮现在画面中央：
‘哥，我不疼了。’
曹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窒息感涌上喉咙。
这就是褚严想要的吗？
让他亲眼看着希望破灭，然后在绝望中崩溃？
不。
这不是真的。
曹行记得妹妹的眼神。
那双眼睛里永远藏着倔强，藏着想要活下去的欲望。
她绝不会主动放弃。
一定是褚严伪造的影像。
或者是褚严在试图诱导他产生心理动摇，从而触发神经项圈的自毁程序。
曹行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那股想要呕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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