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在外，只剩下沉闷的低频震动，像某种巨大的心跳。
林婉抱着念念，指尖深深陷入孩子滚烫的后颈。
体温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过来，烫得她灵魂发颤。
怀里的蓝色手术同意书已经被雨水洇湿了一角，纸张变得柔软、脆弱，像极了她现在摇摇欲坠的尊严。
陆沉舟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枚断掉的雪茄。
他没有看林婉，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照片上。
照片背面，那个被红笔狠狠划掉的名字，像一道新鲜的伤口。
“解释。”
陆沉舟终于开口。
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林婉喉咙发紧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她先停顿半秒。
“那是……”
声音克制，但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陆沉舟抬起眼皮。
眼神冷漠如冰。
“是谁？”
他问。
简短的三个字。
没有形容词。
只有压迫感。
林婉的手指紧紧攥着同意书边缘。
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。
她知道陆沉舟在等什么。
他在等一个答案。
一个能证明这五年她并没有背叛他的答案。
或者，一个能让他彻底死心的谎言。
“念念的手术时间快到了。”
林婉说。
语速缓慢。
喜欢重复关键词。
“签字吧。”
她把同意书递过去。
蓝色的封面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陆沉舟没有接。
他甚至没有动一下手指。
他只是看着那张照片。
“除非你告诉我，”
他说。
“为什么照片上会有别的男人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只有念念急促的呼吸声，一声，又一声。
像是在倒数。
医生下了最后通牒。
必须在一小时内完成家属签字才能进行紧急干预。
否则会有永久性损伤风险。
每一秒流逝，都是在拿孩子的命做赌注。
林婉感到一阵眩晕。
世界在她眼前旋转。
暴雨声变得遥远。
只剩下陆沉舟沉稳的呼吸声。
和他那双深邃的眼睛。
他在等她回答。
也在等她崩溃。
如果她说出真相。
说出当年那个权贵是如何逼婚，如何导致她流产失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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