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公证处的接待室冷气开得很足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，像是一具被抽干了血液的尸体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冷漠。
方知微坐在长桌的一侧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《代孕补偿协议书》粗糙的边缘。
纸张很薄，却重得像一块墓碑。
这是它第六次出现在公众视野中，也是它最后一次试图掩盖真相的机会。
武振国坐在对面，那枚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，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他面前的茶杯冒着热气，但他没有喝，只是死死盯着桌上的文件。
陈律师站在文件旁，手里拿着钢笔，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，迟迟未落。
他的表情机械而专业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像是在计算着什么风险。
“方小姐，”陈律师的声音平淡无波，“只要您在这里签字，确认协议内容无误，武先生那边的股权分割方案就能立刻生效。”
方知微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张泛黄的合同纸。
她的视线停留在第二页的右下角。
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日期标注：10月32日。
这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日子。
十月只有三十一天。
“陈律师，”方知微轻声问道，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，“你确定这份协议的签署时间是合法的？”
陈律师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迅速瞥了武振国一眼，后者正用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盯着他，眼神里带着警告。
“笔误而已。”
陈律师很快恢复了镇定，声音依旧冰冷，“在法律上，细微的笔误不影响真实意思表示。方小姐，请不要故意为难。”
“笔误？”
方知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她拿起桌上的钢笔，笔杆冰凉，刺得掌心生疼。
她没有去签那个名字，而是将笔尖指向了那个错误的日期。
“如果这是笔误，”方知微的声音轻柔，却字字如刀，“那么，为什么这个‘不存在的日子’，恰好是武家那位私生子出生的前三天？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武振国的脸色沉了下来，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！”
他厉声喝道，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方知微不为所动，她继续说道：“十月三十二日，是一个法律上的悖论。这意味着，这份协议在签署的那一刻，就是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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