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将至的午后,京郊薛氏集团总部顶层的圆形会议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红木味,混合着中央空调吹出的冷冽寒意。这种味道任晚晴很熟悉,这是权力发酵的味道,也是腐烂的前兆。
她坐在长桌的最末端,面前摆着一份早已拟好的《关于优化行政架构及裁撤冗余岗位》决议书。纸张边缘锋利,像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薛振东站在主位旁,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,衬得他身形挺拔而傲慢。他的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一支万宝龙钢笔,笔尖在指尖划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,那是他即将收割胜利的信号。
“任晚晴。”薛振东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,“董事会还有十分钟开始。如果你现在签字,承认自己能力不足,主动辞去后勤主管一职,我可以帮你保留最后的体面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毕竟,你只是薛家的前妻。别让你的情绪,影响了公司的效率。”
任晚晴没有看那份文件。
她的目光落在薛振东转动的钢笔上。那支笔很贵,但他握笔的姿势依然透着那种令人作呕的轻蔑——仿佛他掌控的不是公司,而是她的人生。
“我不签。”任晚晴说。声音平静,简短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薛振东愣了一下,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笑。他停下手中的动作,将钢笔轻轻搁在桌面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不签?”他微微倾身,眼神中透着对旧日妻子的审视,“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?赵秘书已经确认过,董事会半数以上的席位支持我的提案。你所谓的‘签字权’,不过是过家家。”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,语气变得冰冷:“任晚晴,别天真了。那笔救急贷款根本不存在。我虚构债务,是为了测试你的忠诚度。而你,显然不合格。”
任晚晴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眼神清澈,像一潭死水,映不出薛振东的倒影。
“薛总,”她说,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不是在测试忠诚度。”任晚晴从手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,轻轻放在桌上,“我是在收集证据。”
薛振东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手指紧紧扣住桌面,指节泛白。
就在这时,会议室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,紧接着是管家慌乱的声音:“老爷!老爷来了!”
薛老爷子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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