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区的巷弄像一条溃烂的伤口,蜿蜒在城市的阴影里。
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屋檐滴落,砸在积水中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任晚晴收起伞,黑色的风衣下摆沾了些许泥点。她没有犹豫,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。
屋内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一位老人坐在藤椅上,背对着门口,面前是一台老式的显像管电视机。屏幕闪烁着雪花点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“你来了。”老人的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任晚晴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中的黑色手包轻轻放在桌上。那只手包里,装着薛振东曾视若珍宝、如今却已成废纸的“紧急流动性贷款签字权”。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不再烫手,也不再是炸弹,而是一把冰冷的钥匙。
老人缓缓转过身。他的眼睛浑浊,但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薛家的小子已经被抓了。”老人说,“你以为这就能结束?”
任晚晴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。椅脚摩擦地面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我要知道真相。”她说,“关于我母亲,还有那笔钱。”
老人冷笑一声,从抽屉里拿出一盘录像带。磁带外壳已经泛黄,边缘磨损严重。
“这不是给薛家看的。”他将磁带插入电视机的卡槽,“这是给你自己的。”
屏幕亮起。画面晃动剧烈,画质模糊不清。
镜头对准的是一间办公室。办公桌后坐着年轻时的薛振东,以及另一个男人。那个男人戴着金丝眼镜,面容隐在阴影中,看不清五官。
“这笔钱不能动。”年轻时的薛振东指着文件,语气急促,“这是洗白的关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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