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厚重的红木门被重新推开时，走廊里的冷风裹挟着潮湿的霉味，瞬间冲散了屋内残留的昂贵香水气息。
宋清辞没有立刻离开。
她站在阴影里，看着祁世钧捂着脸颊上的伤口，踉跄着走向洗手间方向。他的背影佝偻，刚才那种不可一世的挺拔感，随着那声玻璃碎裂的余音彻底崩塌。
林婉儿还在抽泣，声音细若蚊蝇，像是一只受惊的猫。
祁父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捏着那只已经凉透的茶杯，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，目光在宋清辞和空荡荡的门口之间游移。
宋清辞从包里取出那份《股权代持解除及离婚补充协议》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刚才被雨水打湿的痕迹，此刻在空调风口下慢慢变干。
她走到祁父面前，将协议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动作很轻，却发出一声清晰的脆响。
“伯父。”
她的声音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“这份协议里，第三页有一处条款，需要您过目。”
祁父没有动。
他抬起眼皮，看了宋清辞一眼，又看了看那份文件。
“那是家事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迟缓。
“家丑不可外扬。”
宋清辞垂下眼帘，视线落在协议右下角那个不起眼的折角上。
那里印着一个暗红色的印章，名字是宋清辞已故母亲的名字，日期是六年前。
那是母亲破产清算那天，被迫签下的第一份文件的复刻版。
命运在这里画了一个圈，但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只会哭泣的女孩。
“这不是家事。”
宋清辞抬起头，眼神清冷如刀。
“这是资产转移的证据。祁世钧用母亲留下的信托基金做担保，去填补他私自挪用的公款窟窿。如果伯父不想看到祁氏集团的账本被监管机构查封，最好现在就看清楚这一条。”
祁父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茶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他盯着宋清辞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显然，他并不知道儿子动了母亲的信托基金。
或者说，他一直选择性地忽视。
直到这一刻，宋清辞亲手撕开了这层遮羞布。
就在这时，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。
祁世钧走了出来。
他脸上的血迹已经被处理过，但嘴角的淤青依然刺眼。
更让宋清辞意外的是，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。
那人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，步伐稳健，眼神锐利。
是祁世钧聘请的私人律师，赵铭。
祁世钧看到宋清辞手中的协议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快步走过来，伸手就要去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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