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大厅的自动门被猛地推开。
冷风裹挟着雨水,瞬间吹散了消毒水味。
田默冲进来时,左袖口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。
他右手捂着受伤的手腕,指缝间渗出的血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红点。
陈护士站在分诊台后,脸色煞白。
她看着田默,嘴唇颤抖,却不敢上前阻拦。
“田医生……”她的声音细若蚊蝇,“霍家的人刚走,保安说不能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
田默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像手术刀划过玻璃。
刺耳,冰冷。
陈护士僵在原地。
她知道田默的性格。
一旦他认定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。
尤其是涉及林婉的时候。
田默绕过分诊台,径直走向抢救室门口。
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。
车门半开。
林婉躺在后座,身体蜷缩成一团。
霍景深站在车旁,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离婚协议书的副本。
他的西装一尘不染,袖扣在路灯下闪烁着冷冽的铂金光泽。
看到田默走来,霍景深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田医生,医院是救人的地方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。
“不是让你来撒野的。”
田默停下脚步。
距离霍景深三米。
这是安全距离,也是攻击距离。
他的目光越过霍景深,落在林婉脸上。
瞳孔放大至临界值。
右侧鼻唇沟变浅。
口角向左歪斜。
典型的急性脑血管意外前兆。
但最让田默警惕的,是那只手。
林婉的右手死死攥着那支钢笔。
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
肌肉处于极度痉挛状态。
这不是中风导致的瘫痪。
这是强直性痉挛。
通常只出现在两种情况。
一是破伤风。
二是中枢神经系统受到剧烈化学刺激后的反射性收缩。
田默眯起眼。
“放开她。”他说。
霍景深轻笑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
展开。
律师函。
上面盖着律师事务所的红章。
“如果你再靠近一步,或者试图对林小姐进行任何未经授权的医疗干预。”
霍景深将律师函递到田默面前。
纸张边缘锋利,划破了空气。
“我将以故意伤害罪和非法行医罪起诉你。”
“霍氏集团的法务团队,会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。”
威胁。
赤裸裸的权力碾压。
周围的几个保镖握紧了拳头。
眼神不善地盯着田默。
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。
田默没有看那张纸。
他的视线锁定在林婉的太阳穴上。
那里的皮肤微微泛着青紫色。
皮下静脉怒张。
颅内压正在急剧升高。
每过一秒,血管壁承受的张力就增加一分。
一旦破裂,就是蛛网膜下腔出血。
死亡率极高。
即使存活,也会留下严重的神经功能缺损。
“法律管不了生死。”
田默淡淡地说道。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生理事实。
“但我能。”
话音未落。
他动了。
动作极快。
快到霍景深甚至来不及反应。
田默左手迅速探出,一把抓住霍景深的手腕。
力道之大,让霍景深眉头紧皱。
与此同时,田默右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一枚银针。
针尖在昏暗的路灯下闪过一道寒芒。
“你敢!”
霍景深怒吼。
保镖们扑了上来。
但田默的身体已经贴近了林婉的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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