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云顶大厦地下二层停车场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汽油挥发后的刺鼻气息。积水已经漫过脚踝，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碎纸屑和不知名的垃圾。
聂锋站在B区柱旁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砸在积水中，泛起一圈圈涟漪。
他没有打伞。
在他前方十米处，两辆黑色的迈巴赫正疯狂地倒车。轮胎搅动积水，发出刺耳的嘶鸣。车尾灯光在昏暗的地下空间里拉出两道猩红的血痕。
赵刚就坐在第一辆车的主驾驶座上。
他脸色惨白，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副驾驶上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手忙脚乱地拆卸车载硬盘。那是陆振天精心准备的“黑匣子”，里面记录了所有违规放贷的资金流向。
只要那两块硬盘消失，陆振天的罪证就会断掉一半。
聂锋抬起右手。
袖口微动。
一枚指甲盖大小的GPS追踪器，早已在刚才的混乱中，无声无息地粘在了第二辆车底盘的排气管附近。
与此同时，他的左手拇指按在手机屏幕的一个特定区域。
远程指令发送。
“嗡——”
第二辆迈巴赫的引擎突然发出一声哀鸣。防盗系统被强制锁定，车门瞬间锁死，引擎熄火。车子像一头被钉住的老虎，僵死在原地。
第一辆车的司机显然被这突发状况吓到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为什么不动了？”赵刚吼道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“老板，车锁死了！遥控钥匙失效！”副驾驶的男人惊恐地喊道，手里的硬盘还没拆下来，只能尴尬地举在半空。
聂锋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，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结束。
这是清算的开始。
赵刚猛地推开车门，跌跌撞撞地冲出来。雨水瞬间打湿了他昂贵的定制西装。他看着那辆无法启动的车，又看了看远处阴影中走来的聂锋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聂锋一步步走近。
每一步踩在积水上，都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陆振天让你来销毁证据。”聂锋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声，“但他忘了告诉你，有些东西，是销毁不掉的。”
赵刚后退一步，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，差点摔倒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！我只是个司机！我只是听命行事！”
“你是司机？”聂锋停下脚步，距离赵刚只有两米，“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？”
赵刚低头一看，才发现自己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硬盘。他慌乱地想扔掉，但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。
“那是陆总的东西！跟我没关系！”
“陆总现在自身难保。”聂锋淡淡地说，“他需要你这个‘替罪羊’签字背书，才能把这笔高风险抵押融资变成合法债务。一旦你签了字，这些违规放贷的证据，就会全部指向你。”
赵刚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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