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锯开了云顶大厦顶层会议室凝固的空气。
门被推开时，带起的风卷起了桌上那份《物业总监聘用协议》的一角。
纸张发出轻微的嘶啦声。
陆振天没有看警察。
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聂锋身上。
那眼神里除了恐惧，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敬畏。
就像是一个习惯了操控棋局的玩家，突然发现自己的棋子有了自己的意志，并且反过来将他将死。
他引以为傲的资本、人脉、精心编织的信息差，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滑稽。
“陆先生，请配合调查。”
两名经侦警察走进来，手按在腰间的装备带上。
陆振天的肩膀垮了下去。
那种胜利者的姿态瞬间崩塌，露出底下早已腐朽的内核。
他没有挣扎，只是颤抖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支万宝龙钢笔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笔帽与红木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那是他最后的体面。
警察给陆振天戴上手铐时，金属扣合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。
陆振天被带走前，最后看了一眼聂锋。
那个眼神在说：你赢了这一局，但游戏还没结束。
聂锋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振天离开，直到电梯门关闭。
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。
李律师瘫坐在角落的沙发里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的双手紧紧抓着膝盖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赵刚带着另外两名保安站在门口，维持着现场秩序，但他们的目光有些闪烁，不敢直视聂锋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只有中央空调还在不知疲倦地运转，吹出冷冽的风。
聂锋走到桌前。
他伸手拿起那份《物业总监聘用协议》。
合同已经签过字，盖过章，拍过桌子。
它不再是一张普通的入职文件，而是一份呈堂证供，一份陆振天罪行的铁证。
但现在，它的价值远不止于此。
聂锋的目光落在李律师身上。
李律师缩成一团，像一只受惊的鹌鹑。
“李律师，”聂锋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棱撞击玻璃，“刚才陆振天让你确认条款合规的时候，你说‘一切正常’。现在警察来了，你打算怎么说？”
李律师猛地抬起头，眼神慌乱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“我只是个执行者……陆总让我签我就签了……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有陷阱……”
他在背诵准备好的台词。
这是律师的本能，也是懦弱的表现。
用职业操守做盾牌，试图将自己从共犯的身份中剥离出来。
聂锋冷笑了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。
拇指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声过后，李律师自己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。
那是半小时前的录音。
【“李律师，如果聂锋敢报警，你就说是你建议他签的。这笔钱，我会分你三成。”】
那是陆振天的声音。
紧接着，是李律师犹豫后的回答：
【“可是……这涉嫌合同诈骗……”】
陆振天接着说：
【“怕什么？只要合同生效，债务就转给他。你拿佣金，我填坑。出了事，你是经办人，我是决策人，责任分担。”】
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李律师张大了嘴巴，却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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