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玻璃，试图闯入这恒温二十六度的安全区。
书房玄关处的灯光惨白，照得陈秘书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有些失真。
他站在闵夏面前，手里拿着一份清单，眼神像是在扫描一件即将入库的货物。
“季先生吩咐，”陈秘书的声音机械而冰冷，“为了保障沈家内部信息安全，所有新入职的家属成员，在进入核心区域前，需接受例行物品检查。”
闵夏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目光落在他指尖那枚黑色的签字笔上。
那是刚才签协议时用的同款。
墨迹未干的味道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，混合着窗外潮湿的泥土腥气，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感。
“检查什么？”闵夏问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陈秘书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反过一道冷光。
“随身笔记本、手机存储卡、以及任何可能记录私人信息的载体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这是规矩。闵小姐，您应该清楚，沈家的婚姻，从来不只是两个人的事，而是两个家族的资产重组与权力交割。”
闵夏垂下眼帘。
她在袖口里摩挲着那支铅笔的笔尖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，让她保持清醒。
她知道陈秘书在怕什么。
怕她藏匿了不该藏的线索，怕她那只看似顺从的鸟，真的长出了利爪。
但他更怕的是季振南的不信任。
在这个家里，忠诚是奢侈品，猜忌才是硬通货。
“可以。”闵夏说。
她从包里拿出那个深灰色的皮质笔记本。
封皮已经磨损，边角泛白，看起来廉价又陈旧。
这与沈家老宅里那些真皮烫金的文件袋格格不入。
陈秘书接过笔记本，动作熟练地翻开第一页。
空白。
第二页，空白。
第三页，还是空白。
他翻得很慢，手指划过纸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每一页都是空的。
除了最后一页，夹着一张折起来的照片。
陈秘书的手指在那张照片上停顿了半秒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起，似乎在犹豫是否要拆开查看。
闵夏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但面部肌肉依旧维持着绝对的松弛。
“陈秘书，”她开口了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这是我父亲留下的唯一东西。里面只有些无关紧要的日记，关于我小时候的琐事。”
她抬起眼，直视陈秘书的眼睛。
“如果您觉得有必要，我可以现在撕掉它。”
这句话是个陷阱。
如果陈秘书坚持要看照片，就是越权；如果他不敢看，说明他也心虚。
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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