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,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汽油挥发后的刺鼻气息。
林婉抱着那个冰冷的金属冷藏箱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箱子很轻,轻得像是一具没有重量的尸体。
但里面装着陆景深的命。
也装着她刚刚被篡改过的、漆黑的血液样本。
她必须离开这里。
在药效倒计时还剩最后47小时之前,找到真相。
电梯下行得缓慢而沉闷。
数字从B1跳到B2,再到B3。
每一次停顿,都像是一次心脏骤停前的预警。
林婉盯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。
脸色苍白如纸,眼底是一片死寂的青黑。
她下意识地抚过小腹。
那里藏着三个月的秘密,也是赵母眼中最廉价的筹码。
“叮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空旷的车库里,只有远处通风扇发出的嗡嗡声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阴影里,车门半掩。
司机老张站在车旁,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林婉加快脚步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拉开后座车门,将冷藏箱小心翼翼地放进去。
动作轻柔,仿佛里面装的不是试管,而是易碎的瓷器。
“夫人,”老张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赵总吩咐,您先回去休息。”
林婉没有看他。
她只是冷冷地反问:“药呢?”
老张沉默了两秒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递过来。
信封很厚,边缘锋利,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“这是这周的药。还有……一份新的协议。”
林婉接过信封。
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,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。
她打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
展开。
《代孕知情同意书》。
那行手写备注依然在那里,墨迹已经干透,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但在原本空白的角落,多了一行打印的小字:
【若样本检测结果不符合家族信托基金继承标准,乙方需赔偿甲方精神损失费及违约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整。】
林婉的呼吸停滞了。
这不是医疗协议。
这是卖身契。
她抬起头,看向老张。
“谁加的条款?”
老张避开她的视线,目光落在方向盘上,低声说:“陈律师说的。他说这样能保护您的权益。”
保护?
林婉扯出一抹冷笑。
在这个家里,保护就是控制。
就是确保她这只“容器”,永远无法逃脱。
她将协议塞进包里,转身准备上车。
就在这一瞬。
一道黑影从旁边的立柱后闪出。
是赵母的私人医生,周明。
他穿着白大褂,手里拿着一个手持式扫描仪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。
“林小姐,等一下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,优雅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林婉停下脚步,身体紧绷。
“周医生,有事吗?”
周明走近,目光扫过她怀里的包,又落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“赵总担心您在运输过程中,样本受到污染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扫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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