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二十分。
暴雨如注。
雨滴砸在警局外围停车场的柏油路面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傅晚秋收起黑伞。
伞尖滴水,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深色痕迹。
她没看天。
只看表。
指针划过数字3,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像倒计时。
陆廷之站在警车旁。
黑色风衣被雨水打湿了肩头。
他手里夹着一支烟,没点。
看见傅晚秋走来,他掐灭烟蒂,扔进垃圾桶。
动作干脆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他说。
声音混在雨声里,有些失真。
傅晚秋没接话。
她从包里拿出那个透明文件袋。
里面装着那本日记的复印件,以及那张从最后一页撕下的合影。
照片上的女人,笑容诡异。
眼神空洞。
像一只等待猎物的蜘蛛。
她将文件袋递给陆廷之。
“这是新证据。”
她说。
简短。
精准。
陆廷之接过。
指尖触碰到纸张边缘。
微微一顿。
他没有立刻翻看。
而是盯着傅晚秋的眼睛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问。
傅晚秋面无表情。
“意味着谭景深的防线出现裂痕。”
答。
陆廷之冷笑一声。
笑声很短。
带着嘲讽。
“你以为这是游戏?”
他举起文件袋。
晃了晃。
“警方需要的是完整的资金流向闭环。光凭一张照片,一个模糊的影子,连立案的标准都达不到。”
傅晚秋瞳孔微缩。
但她没动。
“所以呢?”
问。
陆廷之深吸一口气。
“有人正在远程抹除服务器日志。”
他说。
语速加快。
“技术科的人刚发来消息。关键时间段的访问记录被覆盖得干干净净。就像……有人提前拿到了最高权限。”
傅晚秋心头一紧。
最高权限。
只有谭景深和财务总监有。
但财务总监上周已经因“健康原因”离职。
剩下的,只有谭景深。
或者,还有别人。
“时间窗口正在关闭。”
陆廷之补充道。
“今晚十二点前,如果拿不到实质性证据,经侦支队只能对谭景深进行例行问询。一旦过了这个节点,证据链断裂,我们就被动了。”
傅晚秋沉默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。
滑过脸颊。
冰凉。
她看向陆廷之身后的警车。
警灯闪烁。
红蓝光芒交替切割着雨幕。
像某种警告。
“我需要银行那边的流水明细。”
她说。
“谭景深挪用公款填补赌债,必然经过私人账户或离岸公司。只要找到这笔钱的去向,就能锁定洗钱链条。”
陆廷之摇头。
“银行配合需要法院传票。而传票,需要初步证据。我们现在就在等那个‘鸡生蛋,蛋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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