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ovel

Chapter 1: 雨夜的表格

傅晚秋在离婚前夜突袭谭景深,揭露其挪用公款赌球及洗钱。她切断威胁杠杆并展示审计证据,迫使谭景深陷入绝境。门外陆廷之现身暗示介入,傅晚秋携证据离开,确立猎手身份。

3,956 wordsFull access availableChinese / 简体中文

Internal Links

Browse related catalog lanes

Full chapter open Full chapter access is active.

暴雨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疯狂拍打着谭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。

傅晚秋站在顶层总裁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前,雨水顺着她的风衣下摆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,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
她没有敲门,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。

十一点四十分。

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还有两小时,距离警方可能介入的前夜,还有不到三个小时。

“傅小姐,”秘书林婉如挡在门口,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夹,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疲惫,“老板累了,今晚的会议取消。明早八点,您可以再来。”

她的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纠缠不休的乞丐,而不是一个即将完成资产切割的合法妻子。

“让开。”傅晚秋的声音很轻,没有起伏,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发出的指令。

林婉如嗤笑一声,侧身让出半步,却又用身体重新堵住了门缝:“您别为难我。景深说了,那份报告太琐碎,有些账目需要内部消化。您是外人,没必要这么较真。”

外人。

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耳膜,但傅晚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黑色的备用钥匙。

那是三年前结婚时,谭景深亲手交给她的,说是为了方便她深夜回家照顾生病的母亲。

此刻,这把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,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、金属摩擦的脆响。

林婉如的脸色僵了一下,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
傅晚秋转动钥匙,推门而入。

办公室里灯火通明,中央空调的冷气开得极低,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。

谭景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剪裁考究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,衬衫领口微敞,显得狼狈而焦躁。
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支万宝龙钢笔,指节泛白。

听到开门声,他猛地抬头,眼底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被伪装的温和覆盖。

“晚秋?”

他站起身,试图维持那种令人作呕的体面:“怎么不打电话?外面雨这么大……”

傅晚秋关上门,反锁。

然后,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小型录音笔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
红色的指示灯亮起,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
谭景深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
“我不喜欢下雨天。”傅晚秋走到桌前,将一叠空白的表格平铺在桌面上,“因为容易弄脏文件。”

那叠表格洁白无瑕,封面上印着几个冰冷的宋体字:《关于澜庭集团资金流向的专项审计报告(初稿)》。

这是第一章。它现在只是一张白纸,等待着被填满真相,或者谎言。

谭景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我们还在讨论财产分割。”

“不是财产分割。”傅晚秋坐下,打开笔记本电脑,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,“是审计复核。”

她抬起头,目光直视谭景深躲闪的眼神:“作为独立审计师,我有义务对重大财务异常进行尽职调查。哪怕你是我的丈夫,在法律面前,我也只是签字人之一。”

林婉如在门外气得跺脚,却不敢再靠近一步。

谭景深感到一阵荒谬的愤怒,但他不能发作。

他知道傅晚秋手里有什么——至少他以为她知道一些什么。

他拿起那支万宝龙钢笔,试图用熟悉的动作来掌控局面。

“晚秋,我们结婚五年了。”他绕过桌子,想要伸手去碰她的手背,却被傅晚秋冷冷地避开。

他的手指悬在半空,尴尬地收回,转而握住笔杆:“有些账目,是集团为了应对监管做的合规处理。你知道的,行业惯例。”

“惯例不包括挪用三千万填补赌债窟窿。”傅晚秋打断他,语速极快,不带任何情绪,“也不包括通过离岸公司洗钱。”

谭景深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
他死死盯着傅晚秋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。

“你在威胁我?”他的声音压低,带着一丝狠厉,“傅晚秋,别忘了,你父亲的公司还欠着澜庭集团的贷款。如果你今天签不下这份‘无异常’的报告,明天你的家族企业就会面临破产清算。”
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
也是谭景深最后的底牌。

他以为这招百试百灵。

以前那个唯唯诺诺、只会围着灶台转的傅晚秋,已经被他驯化了五年。

但现在坐在他面前的,是一个拿着手术刀准备解剖他尸体的外科医生。

傅晚秋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“谭景深,”她淡淡地说,“你以为我在乎你父亲的贷款?”
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轻轻推到谭景深面前。

那不是贷款合同,而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。

“上周,我已经将你父亲名下的所有债权,以零成本转让给了第三方信托基金。”傅晚秋说,“现在,欠钱的不是你,是我。而我,不需要还钱。”

谭景深愣住了。

他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文件,快速扫视。

每一个条款都严密无误,每一个签名都真实有效。

这意味着,他用来威胁傅晚秋的杠杆,断了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
傅晚秋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这一刻,她不再是那个等待施舍的妻子,而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审判者。

“谭总,”她纠正了他的称呼,“请回到专业层面。这份报告,第一行数据,我需要你解释清楚。”

她翻开空白表格的第一页,指尖点在一个单元格上。

那里原本应该是空的。

但在傅晚秋按下回车键的那一刻,屏幕上跳出了一行红色的警告标记。

Excel表格自动抓取了后台数据库的异常流水。

金额:30,000,000.00 CNY。

去向:某海外博彩账户。

时间:三天前。

谭景深看着那行刺眼的红字,脸色瞬间惨白。

他引以为傲的控制权,在这一刻,变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
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丈夫,而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嫌疑人。

“你怎么做到的?”他喃喃自语,手中的钢笔掉落在地上,滚出一段距离。

傅晚秋没有回答。
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像是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垃圾数据。

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
老陈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眼神躲闪,不敢看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。

“谭总,夫人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老夫人留下的遗嘱副本,需要您确认一下。”

谭景深猛地转头看向老陈,眼中闪过一丝惊恐。

遗嘱。

那个该死的遗嘱。

如果触发限制条款,他将失去继承权。

傅晚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变化。

原来,谭景深如此急于掩盖这笔资金,不仅仅是为了填赌债,更是为了保住他在家族中的地位。

这是一个更大的局。

但她不在乎。

她只需要拿到证据。

“放下吧。”傅晚秋说。

老陈将咖啡放在桌上,匆匆退了出去。

傅晚秋端起咖啡,喝了一口。

苦涩,冰冷。

就像这段婚姻最后的余温。

她拿起笔,在《关于澜庭集团资金流向的专项审计报告(初稿)》的第一行,写下了第一个数字。

笔尖划破纸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谭景深瘫坐在椅子上,看着那个背影,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。

他输了。

输得一败涂地。

窗外,雷声轰鸣,闪电撕裂夜空,照亮了傅晚秋冷峻的侧脸。

她停下了笔,转过头,看向谭景深。

“签字吧,谭总。”她说,“趁你还来得及。”

谭景深看着她,突然笑了,笑声凄凉而扭曲。

“傅晚秋,你以为你赢了吗?”

他指了指傅晚秋身后的窗户。

玻璃上倒映着外面的暴雨,也倒映着傅晚秋的身影。

但在倒影中,傅晚秋的脚下,似乎有一双黑色的皮鞋,正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
傅晚秋皱眉,回头看去。

身后空无一人。

只有录音笔的红灯,依旧在闪烁。

她低下头,继续填写表格。

然而,就在她准备翻到第二页时,她注意到办公桌上的那叠空白表格边缘,沾上了一滴水渍。

不是雨水。

是汗。

或者是某种更粘稠的东西。

她伸出手,摸了摸桌角。

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。

她低头一看,发现桌角的木质纹理上,有一道新鲜的划痕。

很深。

像是有人最近频繁尝试用硬物撬开过这里。

傅晚秋的手指停在半空中。

她的备用钥匙孔周围,也有类似的痕迹。

那是谁?

什么时候?

为什么?

她抬起头,看向紧闭的房门。

门缝下,似乎有一缕白色的烟雾飘了进来。

是烟味。

谭景深不抽烟。

傅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她迅速合上电脑,拔掉录音笔,塞进口袋。

然后,她抓起那叠已经写满第一行数据的《关于澜庭集团资金流向的专项审计报告(初稿)》,转身走向门口。

手放在门把手上时,她停顿了一秒。

透过猫眼,她看到走廊尽头,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。

他撑着一把黑伞,雨水顺着伞沿滴落。

他没有看傅晚秋,而是低着头,似乎在等待什么。

直到傅晚秋打开门,他才缓缓抬起头。

那双眼睛深邃如渊,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冷静。

是陆廷之。

那个传说中只手遮天的资本巨鳄,也是傅晚秋大学时的学长,以及……目前唯一愿意收购澜庭集团烂摊子的潜在买家。

他怎么会在这里?

陆廷之看着傅晚秋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傅小姐,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“雨很大,要不要搭个便车?”

傅晚秋没有回答。

她握紧了口袋里的录音笔,感受着里面传来的微弱震动。

那是谭景深崩溃前的喘息。

也是她反击开始的信号。

她推开陆廷之递来的伞,走进雨中。

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。

但她没有退缩。

因为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不再是谁的妻子,谁的附属品。

她是猎手。

而谭景深,不过是她清单上的第一个猎物。

至于陆廷之……

傅晚秋回头看了一眼。

陆廷之依旧站在那里,像一座沉默的山峰。

他并没有追上来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消失在雨幕中。

他的目光落在傅晚秋手中紧握的那叠文件上。

那是《关于澜庭集团资金流向的专项审计报告(初稿)》。

虽然只写了第一行,但在那一瞬间,陆廷之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。

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“查一下傅晚秋的背景。”他说,“越细越好。”

挂断电话后,他抬头看向谭氏集团的大楼。

闪电再次划过,照亮了他冰冷的嘴角。

这场戏,才刚刚开始。

而在办公室内,谭景深终于崩溃地捂住了脸。

老陈站在一旁,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切。

他知道,谭家的天,要变了。

而那本空白的审计报告,将成为埋葬谭景深的第一块墓碑。

Member access

Keep reading across novels, comics, and audio.

Preview first. Subscribe when you want the next chapter, episode, or track.

  • Monthly and yearly membership
  • One library for every format
  • Progress and favorites stay synce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