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袁家老宅厚重的石墙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地下室没有窗户,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白炽灯,随着电压不稳而忽明忽暗。
秦念被两名保镖反剪双手,按在冰冷的铁椅上。
膝盖下的地面潮湿黏腻,渗进裤管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
袁泽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,那枚象征家族权力的印章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他走到秦念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秦念,你以为你在跟谁玩游戏?”
他的声音温和,却像浸了冰水的鞭子,一下下抽打在秦念的神经上。
秦念垂着眼眸,呼吸急促却极力维持平稳。
她轻轻摩挲着指尖,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挣扎时留下的红痕。
“袁泽,”她开口,语调平缓,听不出丝毫波澜,“你这样做,违反了对赌协议第七条。”
袁泽轻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湿透的黑色U盘,随手扔在秦念面前的地上。
塑料外壳已经碎裂,接口处冒着淡淡的焦糊味。
那是秦念拼死护住的东西。
里面存着她这半年来暗中搜集的所有财务漏洞证据,以及那份《股权对赌补充协议》的关键条款扫描件。
原本,这是她扳倒袁泽的最后底牌。
现在,它成了一堆废铁。
“违反?”
袁泽蹲下身,修长的手指挑起秦念的下巴,强迫她看着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“念念,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的拇指用力按压着她的颧骨,带来一阵钝痛。
“这份协议,从签字的那一刻起,就只是我用来套住你的枷锁。”
“至于那些证据……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你觉得,我会让一个随时可能背叛我的未婚妻,掌握我的命门吗?”
秦念的心猛地一沉。
原来如此。
从一开始,这就是一个局。
陈伯那句“老爷子的药停了”,警方即将到来的匿名举报,甚至今晚这场精心设计的“失控”,都是袁泽为了彻底切断她与外界联系、销毁证据链而布下的陷阱。
他不仅要夺权,还要让她背上债务违约的罪名,身败名裂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在查账?”
秦念问,眼神依旧清冷,尽管指甲已深深嵌入掌心。
“不然呢?”
袁泽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领带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。
“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道行,能瞒过我多久?”
“念念,你是我的未婚妻,也是袁家选定的儿媳。”
“你的每一分每一秒,都在我的监控之下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,从头浇到脚。
秦念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绝望。
她引以为傲的冷静与理智,在绝对的权力碾压面前,显得如此脆弱不堪。
就在这时,地下室的铁门被推开。
陈伯颤巍巍地走了进来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手里捧着一个托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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