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教学楼外的台阶上，溅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。
教室里只剩下三个人。
林老师早已带着其他家长匆匆离开，连走廊里的灯光都显得昏暗暧昧。
余晚站在门口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身冰凉，硌得掌心生疼。
她不敢看程砚舟的眼睛，视线落在湿透的鞋尖上。
“回家。”
程砚舟的声音低沉，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深潭。
他没有再逼问，只是侧过身，让出了通往楼梯口的路。
余晚迈出的脚步有些虚浮。
五年前那个雨夜的感觉，再次如潮水般涌来。
窒息，寒冷，绝望。
她走到台阶边缘，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向程砚舟。
他站在那里，深灰色的西装被雨水打湿了肩头，却依旧挺拔如松。
手里把玩着另一支钢笔，金属笔帽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你为什么不回去？”
余晚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程砚舟动作一顿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直直地刺向余晚躲闪的目光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天之后，”余晚握紧了手中的笔，指节泛白，“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？”
空气凝固了。
只有雨声，轰鸣作响，掩盖了所有的呼吸。
程砚舟走近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渍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在余晚面前站定，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。
“因为门是锁着的。”
他说。
余晚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程砚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照亮了他冷峻的侧脸。
他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那是他们五年前的旧居号码。
余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记得那个号码。
每一个数字，她都刻在骨子里。
手机铃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。
叮铃——叮铃——
清脆，却显得格外遥远。
余晚死死盯着那扇门缝下。
那里曾经塞过无数张纸条，也曾经流出过鲜红的血迹。
现在，那里只有一片死寂。
铃声持续响着。
一声，两声，三声。
每一声都像是一把锤子，敲打在余晚紧绷的神经上。
程砚舟握着手机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余晚的脸。
他在等。
等她听到里面的声音。
或者，等她自己说出真相。
然而，电话那头没有人接。
只有漫长的忙音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单调，冰冷，无情。
余晚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她后退了一步，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，声音破碎。
“怎么会没人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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