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警局走廊里陈旧的消毒水气息。
施晚晴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。
屏幕还亮着，那条“行动开始”的短信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，隐隐作痛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对面那扇紧闭的门。
门后是温庭渊被带走的余波，也是她刚刚亲手撕开的真相一角。
但真正的猎手，从来不会在猎物倒下后就停下脚步。
陆沉舟的名字，像一根刺，扎在她的心口。
施晚晴深吸一口气，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角，推开了隔壁会议室的门。
陈秘书坐在桌前，背挺得笔直，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。
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灰色西装，袖扣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。
他的手指修长干净，习惯性地用拇指摩挲着袖扣的边缘，那是温庭渊教他的姿态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防御机制。
“施小姐。”
陈秘书的声音机械而平淡，没有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“温总已经配合调查了。如果您没有其他问题，请离开。”
施晚晴没有说话。
她走到桌边，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这是一份复印件，泛黄的纸页上，印着十年前施家破产清算时的《债务重组协议》。
陈秘书的目光落在文件上，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，甚至没有伸手去拿。
“这是旧闻，与现在的案件无关。”
他说。
“我想问的不是旧闻。”
施晚晴的声音很轻，语速平稳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我想问的是，当年是谁逼着我父亲签下这份协议的？”
陈秘书的手指停在了袖扣上。
那一瞬间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窗外的雨声似乎远去了，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。
“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。”
陈秘书重复道，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只负责执行命令。至于命令的来源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。
“那是老板的事。而我，只认利益和规则。”
施晚晴看着他那副毫无波澜的样子，心里清楚，靠普通的威胁或利诱，撬不开这张嘴。
陈秘书是温庭渊最锋利的刀，也是最坚固的盾。
除非，这把刀找到了比温庭渊更值得效忠的价值。
或者，他看到了自己无法逃避的代价。
施晚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。
那是一支万宝龙签字笔。
黑色的笔身，金色的夹子，在灯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。
这是温庭渊曾经用来签署无数生死合同的东西。
也是施晚晴从垃圾桶里捡回来，洗净后带来的。
她将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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