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迷雾森林的枯叶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。
宋瓷靠在潮湿的岩壁下，呼吸急促。
她手中的《心动值结算簿》并未合上，反而被雨水浸得半湿，纸页边缘卷曲发软。
就在刚才，谢无妄为了切断那该死的痛觉共享，强行运转剑意。
那一瞬，他袖中碎裂的玉佩碎片，竟化作一道血线，顺着两人的指尖连接，直抵神魂。
“放手。”
谢无妄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的剑意。
他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长剑，剑尖颤抖着指向宋瓷的心口。
只要再进一寸，就能刺穿她的道心。
但他的手停在半空，指节泛白，迟迟无法落下。
因为宋瓷没有躲。
她死死咬住他的衣袖，牙齿嵌入布料，甚至渗出了血丝。
她在用这种方式，锚定他的意识。
「师尊，现在签字还来得及。」
宋瓷抬起头，眼神清明得可怕。
「签了这张欠条，我们就两清了。你斩断尘缘，我离开太虚峰。」
「否则……」
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那里正流淌着暗红色的灵力，如同两条纠缠的毒蛇。
「否则，这‘共感之痛’会撕碎你的神魂。你会变成一具没有记忆的傀儡，而我，将永远困在你的记忆里，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。」
谢无妄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当然知道后果。
作为修真界最年轻的剑尊，他最怕的不是死，而是遗忘。
遗忘那些他刻意压抑的情感，遗忘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、跌跌撞撞的小徒弟。
但现在，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带着血腥味和灼烧感。
宋瓷不是在威胁他。
她是在逼他面对真相。
「你究竟想做什么？」
谢无妄咬牙切齿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想推开她，却发现自己的灵力正在被那股疼痛反向抽取。
那是宋瓷的债，也是他的劫。
「我想让你看看，你到底欠了我什么。」
宋瓷冷笑一声，猛地翻开账本。
书页在雨中哗啦作响，像是一声声嘲弄。
她没有看账本上的数字，而是盯着其中一页空白处。
那里原本应该记录着某次“意外”的心动值。
但现在，那里浮现出了一行血字。
不是宋瓷写的。
是谢无妄潜意识里的记忆，通过痛觉共鸣，投射在了账本上。
画面开始扭曲。
昏暗的房间，破碎的瓷器，还有……
一双沾满鲜血的手。
那是谢无妄的手。
画面中的少年谢无妄，面无表情地挥剑。
剑光闪过，一个男人倒在地上。
那是宋瓷的父亲。
不，不对。
宋瓷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几乎要炸裂开来。
她看到了更多细节。
父亲倒下前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。
而谢无妄的剑，并没有刺入心脏，而是精准地挑断了父亲经脉中那股黑色的邪气。
与此同时，一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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