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雷声滚过太虚峰顶，震得闭关室的窗棂嗡嗡作响。
宋瓷站在桌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本《心动值结算簿》的封皮。
纸张泛黄，边角卷曲，上面还残留着谢无妄刚才签字时留下的墨迹。
那是他第一次低头，也是他第一次承认自己动情。
但事情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结束。
谢无妄依旧站在原地，白衣胜雪，却染上了雨夜的潮湿与阴冷。
他手中的长剑并未收回，剑尖依然抵在宋瓷的咽喉处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贴着皮肤，渗出一丝凉意。
“师尊。”
宋瓷没有后退，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剑锋陷入皮肤，渗出一滴血珠。
她看着谢无妄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，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：
“契约已成，您若不放手，便是违约。”
谢无妄的眼神微微一颤。
他当然知道这是陷阱。
但他更清楚，若此时松手，宋瓷真的离开，他将永远失去这个徒弟。
那种恐惧，比死亡更甚。
“你……”
谢无妄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挣扎。
他想说狠话，想说清理门户，想说斩断尘缘。
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吐不出，咽不下。
宋瓷笑了。
那笑容清浅，却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与算计。
她从袖中掏出一枚朱砂印泥盒，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师尊，签了字，只是第一步。”
她指着账册末尾那一行小字，语气平淡：
“按照规矩，债务清偿需要双方确认。您签了名，我认账；但我还要您盖个印。”
谢无妄盯着那枚朱印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那是凡俗之物，是束缚，是枷锁。
他是修真界的剑尊，高高在上，何时受过这种屈辱？
“我不盖。”
他冷冷地说道，剑尖又逼近半分。
宋瓷不恼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窗外的雷声轰然炸响，照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“师尊，您忘了吗？”
她轻声说道，像是在提醒一个糊涂的孩子，
“这‘心动值’并非虚言。它连着天道规则。”
“若您现在毁约，不仅我要死，您也会因为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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