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印并未干涸。
它像是有生命一般，在苍白的纸面上缓缓蠕动，最终凝固成一枚鲜红的“契”字。
宋瓷盯着那枚印章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不是恐惧，是兴奋。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：【心动值已转化为实体能量‘因果丝’，绑定宿主宋瓷。】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“心动”，并非虚无缥缈的情绪，而是可量化、可交易的高能粒子。
谢无妄每一次为她动摇的道心，都被这该死的规则捕获，凝结成了账本上的数字。
如今，数字变成了实物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站在阴影里的谢无妄。
暴雨敲打着窗棂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。
谢无妄垂眸看着那枚血印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那是被看穿后的震惊，以及更深沉的……慌乱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触碰那本账册。
“师尊。”
宋瓷轻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声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她往后退了一步，拉开距离。
“这笔账，还没算清。”
谢无妄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收回手，握成拳，指节泛白。
“你究竟想怎样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宋瓷笑了。
笑得有些凄凉，又有些得意。
“我想离开。”
“这个世界的规则很公平。”
“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”
“你欠我的‘心动值’，必须偿还。”
谢无妄冷笑一声。
“荒谬。”
“本座乃太虚峰主，修道三百载，心如止水。”
“何来心动？何来债务？”
他说得掷地有声，字字诛心。
宋瓷却不为所动。
她从怀中掏出那本《心动值结算簿》。
书页已经破损，边缘沾着血迹和雨水。
但她拿得很稳。
“师尊，看看这一页。”
她将账本翻到某一页，递到他面前。
上面写着一行小字：
【庚子年七月初七，师尊为我挡剑，道心微澜，心动值+100。】
谢无妄的目光落在那些字上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证据。”
宋瓷冷冷地说道。
“每一笔，都有记录。”
“师尊以为忘了，但天道记得。”
“我替天道收账，分文不少。”
谢无妄的脸色阴沉下来。
他伸手去夺账本。
动作很快，带着凌厉的剑气。
宋瓷早有预料。
她没有躲。
而是死死抓住了谢无妄的手腕。
两人的手指紧紧纠缠在一起。
冰冷与温热，强硬与脆弱，在这一刻碰撞。
“放手。”
谢无妄低喝一声。
灵力爆发，试图震开她。
宋瓷却借力打力，顺势将账本狠狠揉皱。
纸张发出刺耳的撕裂声。
她将皱巴巴的账本，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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