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如注，雷声在太虚峰顶炸开，震得闭关室的窗棂嗡嗡作响。
谢无妄的手指并未松开宋瓷的手腕，反而越收越紧。
那支朱砂笔在他掌心被捏得咯吱作响，笔杆上的血迹尚未干透，黏腻地蹭在他的指腹上。
他低头看着那本摊开的《心动值结算簿》，眼神冷得像要把纸页冻结。
“幻术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宋瓷感觉到手腕处的骨骼发出轻微的抗议，但她没有退缩。
她甚至微微向前倾身，让两人的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“师尊若是觉得这是幻术，大可现在就杀了我。”
她抬起另一只手，指尖轻轻点在那本账册的第一页。
那里记录着三年前，谢无妄为她挡下天雷时，心头那一瞬的悸动。
数值：三万灵石。
“可若这是幻术，为何师尊的心跳，比这雨声还要乱？”
谢无妄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确实乱了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一种被看穿、被算计、被强行拉入凡尘俗世的愤怒。
但他更清楚，宋瓷说得对。
这本账册并非外物，而是他道心裂痕的具象化。
系统规则在这一世界清晰而残酷：
【任务目标：迫使债务人签署‘两清’契约。】
【失败惩罚：抹去宿主所有记忆，沦为剑下亡魂。】
【成功奖励：获得离开世界的资格。】
他没有退路。
哪怕这只是幻术，他也必须签。
因为一旦拒绝，宋瓷真的会死。
而他……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。
这个认知像一根刺，扎进他早已封闭的心脏。
谢无妄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，挥袖震碎这一切荒谬。
“滚。”
他低喝一声，周身剑气激荡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袖中爆发，狠狠撞向桌案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厚重的红木桌角瞬间崩裂，碎石飞溅。
雨水顺着破碎的窗缝渗入屋内，打湿了地上的地毯，也浸透了账册的一角。
宋瓷被这股气浪掀得后退半步，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。
剧痛让她眼前发黑，但她死死盯着谢无妄。
谢无妄站在原地，白衣胜雪，却显得有些狼狈。
他的袖口被剑气撕裂，露出苍白的小臂。
那本《心动值结算簿》斜躺在碎裂的桌角旁，书页被雨水打湿，墨迹开始晕染。
尤其是第一页，那片代表“初遇”的红字，正慢慢洇开，像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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