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零五分。
市中心高档咖啡厅的玻璃门被推开，冷风裹挟着夏末的燥热涌入。
曹渊站在门口，没有进去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身后是刚刚发生的闹剧余温。
面前是即将展开的终局。
服务员小张正拿着抹布，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刚才余丽拍过桌面的区域。
他的眼神躲闪，不敢看曹渊，也不敢看里面那个正在疯狂打电话的女人。
他知道那个女人是谁。
也知道曹渊是谁。
在这个城市里，有些名字是不能随便提的。
尤其是当这两个名字纠缠在一起时。
小张低下头，加快了擦拭的动作。
他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但他知道，有些东西，是擦不掉的。
就像那张纸上的钢印。
曹渊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两点零六分。
距离他走出这扇门，已经过去了四分钟。
这四分钟里，余丽从崩溃到清醒，从乞求到愤怒，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癫狂的算计中。
她并没有追出来。
她做了一件更狠的事。
她拿走了那份《股权转让书》。
曹渊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一种早已预料到的冷漠。
他知道余丽不会善罢甘休。
更知道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。
她在验证。
她在确认那三亿是不是真的。
如果那是真的，她跪下也不是不行。
如果那是假的，她就该立刻报警抓他诈骗。
人性就是这样。
在巨大的利益面前，尊严是最廉价的耗材。
曹渊转身，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。
引擎发动的声音很轻。
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吟。
就在他的手握住车门把手的瞬间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。
哒、哒、哒。
每一步都踩得极重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曹渊！”
声音尖锐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曹渊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，如果回头，就会给足对方表演的机会。
而他不喜欢表演。
他只喜欢看戏。
余丽冲到了车旁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文件。
纸张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卷曲。
鲜红的指甲油在阳光下刺眼。
她的呼吸有些急促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名牌套装的领口歪斜，露出锁骨处的一抹汗渍。
曾经的优雅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赌徒般的狂热。
“你站住。”
她喘着气，挡在了车门前面。
曹渊停下动作。
侧过头，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。
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或者说，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。
“让开。”
他说。
两个字。
简短，冰冷。
余丽愣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曹渊的态度如此强硬。
在她原本的剧本里，这时候曹渊应该愤怒，应该解释，甚至应该有一丝愧疚。
只有这样，她才有机会拿捏他。
可现在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。
这种冷漠比愤怒更让人害怕。
因为它意味着，曹渊根本不在乎她。
不在乎她的羞辱，不在乎她的背叛，更不在乎那三亿的得失。
余丽握紧了手中的文件。
指节泛白。
她必须证明些什么。
证明这份文件是真的。
证明曹渊是有钱的。
证明……她还能翻身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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