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掌心剧烈震动。
屏幕亮起，幽蓝的光映照着聂婉毫无波澜的脸。
家族群“顾氏一家亲”里，顾廷深发来了一个红包。
备注只有冷冰冰的一行字：
「拿去治治你的穷酸病，别来烦我。」
金额：五千元。
这是他在测试她的底线。
就像过去十年里无数次那样，用金钱的羞辱来确立他高高在上的权威。
他想看聂婉像以前一样，咬着唇收下，然后默默退场。
或者，愤怒地拒绝，以此证明她还在乎这段婚姻，还在乎他的看法。
无论哪种反应，都是他想要的掌控感。
但这一次，风停了。
暴雨前的闷热让人窒息。
聂婉没有点开那个红包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了三秒。
然后，手指轻滑，将顾廷深踢出了群聊。
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任何拖泥带水。
群里瞬间死寂。
紧接着，是顾廷深连发的三条语音。
第一条：“聂婉，你疯了吗？”
第二条：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？”
第三条：沉默。
那是恐惧的声音。
聂婉收起手机，整理了一下裙摆。
暗红色的指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像是干涸的血。
她推开会所包厢的门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压抑的香水味。
林婉清坐在对面。
这位即将成为顾家少奶奶的女人，此刻正优雅地切着一块牛排。
刀叉碰撞瓷盘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顾廷深以为，只要切断联系，就能把你当成空气。”
林婉清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她没有问聂婉为什么来。
她一直在等。
等聂婉走投无路的那一天。
“他不是想切断联系。”
聂婉拉开椅子坐下，声音平稳得像在读财务报表。
“他是想确认，我是否还会像条狗一样听话。”
林婉清手中的刀叉停住了。
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聂婉。
“所以，你来这里，是为了当那条狗吗？”
“不。”
聂婉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《股权转让及债务重组备忘录》。
纸质合同。
上面盖着顾家的公章。
这是贯穿六章的最后一格。
第一章它在手机云端；第二章它被打印出来放在桌上；第三章它被顾廷深的手指捏皱；第四章它被聂婉收回并锁进公文包；第五章它在董事会会议上被投影展示；第六章它最终盖上了公章，完成了所有权的转移。
而现在，它回到了聂婉手里。
但不是为了保留。
而是为了交换。
“我要和林家联手做空顾氏。”
聂婉将合同推过去。
“作为交换，我需要顾父早年转移资产至海外的完整路径图。”
林婉清挑了挑眉。
“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？”
“因为顾廷深快死了。”
聂婉直视着她的眼睛。
“资金链断裂，董事会逼宫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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