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敲打在顾氏集团总部大堂的落地玻璃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，在疯狂拍打这扇隔绝内外的门。
聂婉站在大厅中央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清脆，冷硬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某种倒计时的鼓点上。
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
纸张边缘有些磨损，那是反复折叠留下的痕迹。
《并购补充协议》。
六个字，烫金印刷。
曾经，它是顾廷深用来束缚她的枷锁。
第二章里，它被揉皱在顾廷深的西装口袋里，带着汗味和傲慢。
第五章，它躺在保险柜冰冷的金属深处，钥匙掌握在聂婉手中。
现在，它回到了聂婉掌心。
上面多了一枚鲜红的私章。
那是她作为独立投资人，正式接管新公司的印章。
也是她向顾家宣战的战旗。
大堂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顾母坐在真皮沙发上，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。
她没看聂婉，而是盯着茶几上一份打印出来的信托基金记录。
纸张微微颤抖。
那是赵律师刚才递过来的“礼物”。
“婉婉啊。”
顾母终于开口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阴冷的穿透力。
她抬起眼皮，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慈爱，只有算计后的狠厉。
“你太聪明反被聪明误了。”
聂婉停下脚步。
目光平静地落在顾母脸上。
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转移共同财产至海外信托，”顾母缓缓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角，“这在法律上叫洗钱预备行为。如果顾廷深进去了，作为受益人之一的你，恐怕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这是一张底牌。
一张试图将两人捆绑在一起沉船的毒牌。
顾母以为，只要提起“嫌疑”二字，聂婉就会退缩。
毕竟，聂婉最在乎的是清白，是自由。
然而，聂婉只是轻轻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极淡，像是在看一个拙劣的小丑表演。
她从包里拿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。
没有回复任何消息。
而是直接点击了播放键。
音量调至最大。
一段录音在大堂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
那是昨晚暴雨夜，书房里的对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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