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鼎大酒店VIP停车区，空气里弥漫着香槟发酵后的酸味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息。
韩东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油污。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袖口还沾着一点黑色的机油渍，在周围光鲜亮丽的西装革履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最后检查了一遍高压线插头。
金属涂层下的微电流已经稳定，ECU（电子控制单元）的后台日志正在悄然重写。刚才他在焊接时留下的那个特定频率的脉冲，就像一把钥匙，彻底激活了隐藏在这台保时捷911深处的后门程序。
这不是普通的维修。
这是格式化。
韩东坐进驾驶座，关上车门。隔绝了外面的喧嚣，车厢内只剩下仪表盘微弱的光晕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。
他握住换挡杆。
手感冰凉，金属的质感透过掌心传来。
挂入倒挡。
“咔哒。”
齿轮咬合的声音清脆而果断。
车身微微颤抖了一下，像是沉睡已久的野兽伸了一个懒腰。排气管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，紧接着，一股浓烈的黑烟从车尾喷出。
那是燃烧室残留的积碳被高温废气强行冲刷出来的味道。辛辣，呛人，带着一种毁灭性的释放感。
韩东没有看后视镜。
他知道身后有一群人在看着。赵敏，姜峰，还有那些等着看好戏的宾客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松开刹车，踩下油门。
轮胎摩擦地面，发出尖锐的啸叫。车子开始向后倒退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脚突然插入了车轮滚动的轨迹前。
韩东猛地踩下刹车。
轮胎锁死，留下两道焦黑的痕迹。
车停住了。距离那只皮鞋只有不到十厘米。
姜峰站在那里。
他原本整理好的定制西装此刻皱巴巴的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顺着鬓角流下来，滴在领结上。他的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韩东的眼睛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把车钥匙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周围的宾客似乎察觉到了异样，纷纷停下交谈，目光聚焦过来。
老陈挤了过来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尴尬笑容，试图拉开姜峰：“姜先生，韩师傅还在忙……”
“让他别走！”
姜峰吼了出来，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。他顾不上体面，一把抓住韩东的车窗玻璃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橡胶密封条里。
“你修好了？你真的修好了？”姜峰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你不能开走这辆车！现在不行！”
韩东转过头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。
但这种平淡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。姜峰被他那双深邃冷漠的眼睛盯着，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这车……这车是我的！我花了八百万买的！”姜峰语无伦次地喊道，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慌乱，“你不能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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