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茂君悦酒店宴会厅的空气，像凝固的油脂。
王司仪站在舞台侧边，手里攥着麦克风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刚才那一番话，字字句句都在把许默往泥里按。
「这位先生，这里是赵小姐的大喜之日。请您立刻离开，否则我叫保安了。」
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，带着刻意放大的电流杂音，像是在嘲笑许默的狼狈。台下几百双眼睛，或好奇、或鄙夷、或冷漠，像针一样扎在许默背上。
萧振东坐在主桌旁，高定西装剪裁得体，但他敲击桌面的手指暴露了他的焦躁。那是一种不耐烦的节奏，每一下都敲在许默的神经上。他端起香槟杯，嘴角挂着虚伪的笑，眼神却死死盯着许默，像是在看一只误入宴会的蟑螂。
林婉坐在他身边，头微微低垂，不敢看许默的方向。她的左手紧紧攥着裙摆，那枚曾经属于许默的戒指，此刻正贴着她冰凉的皮肤。
许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舞台中央那套价值连城的进口音响控制台。红色的故障灯闪烁着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三年前，这套系统的核心芯片架构，是他亲手设计的原型机。
如今，它瘫痪了。
王司仪以为这是羞辱许默的最好机会。他故意让音响系统“意外”损坏，然后要求许默这个“不速之客”去搬沉重的酒箱作为惩罚。他想用体力劳动，碾碎许默最后的尊严。
但许默知道，这不是意外。
是萧振东的手笔。也是萧振东心虚的表现。
许默迈开步子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每一步，都像踩在众人的心跳上。
他没有走向酒箱。
他走向了舞台中央的控制台。
全场死寂。
王司仪愣住了，随即恼羞成怒：「你干什么？谁让你上台的？保安！」
两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冲了上来，伸手就要抓许默的肩膀。
许默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躲闪，只是淡淡地看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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