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市康宁疗养院。
凌晨两点。
暴雨洗刷着生锈的铁门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许默站在阴影里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智能手表。
心率:65。
血压:120/80。
一切正常。
除了胸腔里那颗心脏起搏器。
它正以特定的频率跳动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三短一长。
这是摩斯电码中的“SOS”。
也是三年前,他留给自己的最后防线。
现在,防线正在回应。
许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。
外壳磨损严重。
接口处缠着绝缘胶带。
这是唯一的物理接入点。
萧振东以为切断了网络,就能切断真相。
他错了。
真正的核心,从来不在云端。
而在那些被遗忘的旧设备里。
许默绕到护士站后方的通风口。
格栅松动。
他用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,轻轻挑开卡扣。
动作很轻。
像是在拆除一颗炸弹。
又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通风管道内积满了灰尘。
许默侧身滑入。
黑暗包裹了他。
只有呼吸声,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五分钟后。
他落在地板上。
面前是一排老旧的CRT显示器。
屏幕漆黑。
旁边是一台型号为“MediCore-90”的病历终端。
这台机器已经停产十年。
它的系统内核是封闭的DOS变种。
没有Wi-Fi。
没有蓝牙。
甚至没有标准的网口。
只有一串并口数据线。
这就是萧振东引以为傲的物理隔离。
也是许默最熟悉的地方。
许默蹲下身。
手指抚过主机箱上的灰尘。
指纹清晰可见。
那是三年前的痕迹。
他取出那根缠绕着胶带的U盘。
插入并口转接器。
连接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绿色的光标开始跳动。
*Loading...*
*System Check...*
*Memory: OK.*
*Disk: OK.*
进度条缓慢推进。
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。
许默没有动怒。
他只是冷静地注视着屏幕。
就像三年前,他在金茂君悦酒店宴会厅那样。
当时,王司仪指着那一堆沉重的香槟酒箱。
声音尖锐且带着嘲弄。
「许先生,既然修不好音响,那就去把那边的酒搬完。搬不完,就别想离开。」
宾客们的笑声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萧振东坐在主桌旁。
手里晃着香槟杯。
眼神轻蔑。
手指不耐烦地敲击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那节奏,和此刻心跳的频率惊人地相似。
许默记得自己当时的反应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