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台侧面的阴影里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刺耳的啸叫声终于停了。不是被修复，而是被彻底切断电源后的死寂。但那种高频电流烧焦绝缘皮的臭味，还在宴会厅的空气中弥漫，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脏污，粘在每个人的鼻端。
庞默站在操作台后的黑暗通道里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十字螺丝刀。刀柄上的防滑纹路有些磨损，那是他用了很多年的老伙计。
他没有看前面那些惊慌失措的人。他的目光锁定在面前那台巨大的、冒着青烟的故障调音台上。
这是“雅马哈 MG24XU”。型号刻在金属铭牌上，清晰可见。
第一章它发出刺耳啸叫；第二章被乔宏粗暴切断电源；现在，第三章，轮到庞默徒手拆开后盖。
这一格进度，必须落在这里。
庞默抬起左手，按灭了手中微型手电筒的光。黑暗中，只有调音台上方几盏红色的故障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烁，像是在喘息。
他不需要光。
这双手闭着眼睛也能摸出每一颗螺丝的位置。因为这台机器，是他三年前亲手设计的原型机改良版。哪怕外壳换了，里面的逻辑架构，依然流淌着他的血液。
第一颗螺丝，位于左上角。
螺丝刀尖端抵住槽口。顺时针旋转。
“咔哒。”
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，却像惊雷一样清晰。
庞默的手很稳。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，但没有一丝颤抖。
他在拆除。
不是为了破坏，是为了修复。或者说，是为了让这场闹剧体面结束，或者彻底毁灭。取决于他想怎么做。
但现在，有人不想让他做。
“站住！”
一个尖利且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王经理跌跌撞撞地从宾客区冲过来。他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此刻皱成一团，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，汗水顺着他油光锃亮的额头滴落。
他一把抓住庞默的肩膀，力气大得惊人，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贪婪交织的狰狞。
“你干什么！你想赔钱吗？”王经理压低声音，但语调里的颤抖出卖了他的虚弱，“这可是五星级酒店的设备！修不好你要赔几十万！你敢动一下试试！”
庞默没有回头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只是手腕轻轻一扭，肩膀顺势一沉，像是一条滑腻的鱼，瞬间挣脱了王经理的控制。动作不大，却精准地卸掉了对方所有的力道。
王经理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，狼狈地扶住旁边的立柱。
“别碰它。”庞默说。
声音低沉，不带情绪，只陈述事实。
“这不是你能碰的东西。”王经理喘着粗气，指着那台冒烟的机器，“乔少说了，谁敢动这个，我就报警告他故意毁坏财物！你现在走还来得及，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怎样？”庞默打断他。
他转过身，第一次正眼看向王经理。
那双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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