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角落的私人休息室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崔默靠在冰冷的金属柜旁，指尖死死扣住掌心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的胃部正在剧烈痉挛，那股异物感如同烧红的铁块，在胃壁上灼烧、翻滚。
“呕——”
他猛地弯下腰，干呕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喉咙深处涌上一股酸涩的腥气，那是身体本能地想要排出异物的信号。只要吐出来，只要那枚拇指大小的U盘能回到他的视线中，他就还有翻盘的筹码。
门没有开。
门外传来两名保镖沉闷的脚步声，像两座移动的铁塔，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音。乔峰早就预料到了这一举动，或者说，乔峰根本就没打算给他任何反悔的机会。
崔默喘着粗气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他抬起头，看向房间正中央的那张红木办公桌。
桌上，那份《并购补充协议》原件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它不再是刚才直播时那个被众人围观的道具，而是此刻唯一的主角。纸张洁白如雪，边角锐利，红色的公章压痕清晰可见，墨迹未干的签名栏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。
这是崔默三年前伪造身份留下的罪证，也是乔峰手中最锋利的刀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乔峰站在聚光灯下，用那种优雅而压迫的语气反问：“崔总，既然你承认了精神失常，那么这份协议上的签字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？”
当时，崔默无法回答。因为在那束强光下，在全网五百万双眼睛的注视下，他签下的每一个字，都成了钉死自己职业生涯的棺材板。
而现在，协议原件还在。
但它的状态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改变。
崔默看着那份文件，眼神空洞。他知道，从他在直播中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，这份协议就从一份普通的商业合同，变成了一份公开的“认罪书”。
物理上，它完好无损；但在法律和社会认知的维度上，它已经被彻底“污染”。
每一次呼吸，崔默都能感觉到胃里的U盘在滑动。他想吐，想把它弄出来，藏进袖口，或者塞进鞋底的夹层。
就在这时，休息室的门开了。
不是保镖，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助理，手里托着一个银色的托盘。托盘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，和一支注射器。
“崔总，乔先生让您把这个喝了。”助理的声音平淡无波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书。
崔默盯着那杯水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水的表面平静如镜，倒映出他苍白的脸。
“我不喝。”崔默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助理没有说话，只是侧身让开。门口，乔峰的身影出现在阴影中。他手里依然拿着那支万宝龙钢笔，笔尖在指尖轻轻转动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“崔默，”乔峰走进来，目光扫过崔默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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