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滚过沈家别墅的穹顶，震得落地窗嗡嗡作响。
苏念站在书房中央。
指尖还残留着按下发送键时的余温。
那是一种冰冷的、金属般的触感。
来自《特制电子签名笔》。
此刻，它静静躺在书桌上。
笔尖朝外，像一把收鞘的刀。
第一章时，它只是桌上的一件摆设。
第二章，被她握在手中。
第三章，悬停在离婚协议上方。
第四章，按下确认。
第五章，传输成功的提示音划破死寂。
第六章，沈宴州试图抢夺，却只握住了一手空气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它回到了原位。
无人触碰。
无人使用。
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摧毁永生科技的惊天逆转，只是一场幻觉。
苏念低头。
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透明。
正在消散。
「欢迎加入反抗军，你的第一个目标是谁？」
手机屏幕亮起。
幽蓝的光，映在她逐渐模糊的脸上。
没有回复。
她不需要回复。
系统任务已完成。
她的肉体应该已经消失。
但为什么……
还能感觉到雨水的潮湿？
还能听到心跳的搏动？
咚。
咚。
咚。
沉重，缓慢，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机械韵律。
苏念皱眉。
她抬起脚，想要迈出这一步。
走向现实世界的出口。
然而，脚底传来的不是木地板的坚硬。
而是柔软的、富有弹性的阻力。
像踩在棉花上。
又像陷进泥沼里。
她猛地抬头。
书房的墙壁开始扭曲。
那些昂贵的实木护墙板，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下来。
窗外的暴雨，停滞在半空。
每一滴雨水都悬停在那里。
晶莹剔透，却毫无生机。
像被封存在琥珀里的虫子。
“这是哪里？”
苏念的声音很轻。
平静，简短，不带情绪起伏。
像是在宣读判决书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。
那是服务器过载后的味道。
也是数据乱码的味道。
苏念眯起眼。
她看向书桌。
那支《特制电子签名笔》还在。
但她伸出手，想要再次握住它。
指尖穿过了笔身。
没有触感。
没有温度。
只有无数细小的光点，从穿透的地方溢出。
像破碎的玻璃渣。
她在虚拟空间里。
或者说，在她的意识被强制上传后，这个由永生科技构建的高精度模拟舱里。
所谓的“反抗军”，只是一个诱饵程序。
一个为了测试她心理承受极限而设置的陷阱。
沈宴州没有输。
他赢了。
他用最卑鄙的手段，将她的意识囚禁在了这里。
永远。
苏念收回手。
掌心空空如也。
那种虚无感，比死亡更寒冷。
她闭上眼。
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，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既然回不去。
那就看看，这牢笼究竟有多坚固。
她转身。
走向书房门口。
门是开着的。
门外不是走廊。
而是一片无尽的黑暗。
黑暗中，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高定西装。
领带松垮。
眼神傲慢。
是沈宴州。
但他看起来不对劲。
他的身体边缘有些模糊。
像是信号不好的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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