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沈家别墅顶层的落地窗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时间显示为晚上八点整。
苏念站在书房中央，手里那支《特制电子签名笔》不再泛着红光。
它变成了一种深邃的黑，像凝固的血，又像吞噬光线的黑洞。
沈宴州跪在地上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衬衫领口敞开，露出颤抖的锁骨。
他看着苏念，眼神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傲慢的错觉。
“念念，别闹了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干涩，试图用惯用的命令口吻来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“把笔放下，我们好好谈谈。离婚协议我可以改，只要你不做这种极端的事。”
苏念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穿过他，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那里有一行只有她能看见的数据流，正顺着《特制电子签名笔》的生物密钥接口，疯狂涌入她的视网膜。
「警告：检测到非法入侵永生科技主服务器防火墙。」
「警告：系统正在执行‘格式化’程序倒计时。」
「剩余时间：01:59:59」
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炸开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味。
如果继续深入，她将抹除存在的所有痕迹。
包括她在现实世界的一切物理存在。
就像从未出生过一样。
苏念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笔身冰凉的金属外壳。
触感真实得可怕。
这是她唯一的锚点。
也是她唯一的武器。
“沈宴州。”
她开口了。
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。
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你知道我父亲最后看镜头的眼神是什么吗？”
沈宴州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那个早已死去的老人。
恐惧像潮水般漫过他的心脏。
但他还是强撑着面子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“那是……解脱。”
他喃喃自语。
仿佛这两个字能给他带来一丝掌控感。
苏念微微偏头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不是笑。
是怜悯。
“你说对了。”
“但不是对你。”
“是对他自己。”
“当他意识到自己只是永生科技的一个实验品，一个被抽取数据的容器时，死亡对他来说，是恩赐。”
沈宴州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手中的离婚协议书被捏得皱成一团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，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，正在一点点崩塌。
因为他发现，苏念看他的眼神，不再是爱，也不是恨。
而是看死人。
就像看着一具已经签好死亡证明的尸体。
“我在说真相。”
苏念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沈宴州的神经上。
“你以为我是为了复仇才留在这里？”
“不。”
“我是祭品。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