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爆门合拢的闷响像是一记重锤，砸在方野耳膜上。
没有退路了。
视野左上角，红色的【剩余体力值】显示为 0。
那是他在第五章被江主管拦截时归零的数字。
也是他在第六章用爆发系数强行冲破系统限制后，彻底耗尽的生命力。
此刻，它不再跳动。
因为他的心脏正在衰竭。
但【剩余体力值】下方，多了一行小字：
【检测到异常数据流接入……同步率 1%……10%……50%……】
方野爬向主控台。
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清晰可闻。
他不在乎。
他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接口。
那里有两个插槽。
左边是空的。
右边插着一具残破的躯体。
那是一张早已失去血色的脸。
方野认得这张脸。
哥哥。
那个在他记忆中总是笑着、后来却消失在雨夜的男人。
系统判定哥哥为“在线状态”。
因为哥哥的大脑就在冷却液中漂浮着。
而方野的身体，只是这具躯体的延伸终端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江主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隔着厚重的防爆玻璃，他的身影模糊不清。
但他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。
上面跳动着方野的生命体征数据。
心率：45。
血压：60/40。
预计死亡时间：3分钟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江主管说。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已经写好的报告。
“这是实验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们需要验证‘绝对理性’下的极限突破。”
“你的痛苦，你的挣扎，都是数据。”
方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个插槽。
哥哥的脸虽然僵硬，但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笑意。
那是以前哥哥哄他睡觉时的表情。
方野伸出手。
指尖颤抖着抚过哥哥脸颊上冰冷的玻璃壁。
然后，他握住了自己的左手。
那只手正握着神经接口的插头。
插头末端连着一条细如发丝的纤维线。
线头尖锐。
像针。
也像钥匙。
方野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血腥味。
他闭上眼。
脑海中浮现出那张订单小票。
【订单状态：已完成】
【配送费：0元】
【评价：无】
原来如此。
从来没有什么全勤奖。
从来没有什么房租到期。
那些都是诱饵。
是为了让他这个样本EXP-001，保持饥饿感，保持求生欲，从而产生更剧烈的情绪波动。
情绪，是算法的燃料。
痛苦，是数据的载体。
而现在，他要切断燃料。
他要烧毁这座炼狱。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