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傅家豪宅的书房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窒息的整洁,红木书桌光可鉴人,倒映出霍清秋苍白却平静的脸。
警戒线已经被撤去大半,但空气中仍残留着警方搜查过的凌乱感。
霍清秋推开门时,陈伯正站在窗边,手里攥着一块抹布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她。
他是傅廷之的管家,也是这栋房子里最后一个还忠于旧主的人。
「霍小姐。」陈伯的声音干涩,带着一种强撑的威严,「警察刚走不久,这里还没收拾干净。您还是回去吧。」
霍清秋没有停步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。
她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,里面装着那根从墙缝里取出的金条,以及一段足以让傅廷之身败名裂的录音。
但她今天来,不是为了炫耀胜利。
而是为了完成最后的拼图。
「陈伯,」霍清秋语速平缓,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「傅廷之被捕了。按照规矩,这房子现在属于待查封状态。我作为前妻,有权清理属于我的私人物品。」
陈伯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放下抹布,挡在了书桌和霍清秋之间。
「霍小姐,有些东西,不是你能碰的。」他的目光落在霍清秋身后的窗外,那里乌云密布,雷声隐隐滚动,「先生临走前吩咐过,书房里的账目,谁也不许动。」
霍清秋停下脚步。
她看着陈伯那张布满皱纹却固执的脸,心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她知道陈伯在怕什么。
怕失去这份工作,怕被新主人清算,更怕面对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落魄入狱的现实。
「账目?」霍清秋轻轻笑了一下,笑意未达眼底,「陈伯,傅廷之涉嫌职务侵占和恶意转移资产。那些账目,是呈堂证供,不是你的护身符。」
陈伯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但他依然没有退让。
霍清秋知道,硬闯是不行的。
警察虽然撤走了,但书房里可能还有隐藏的监控,或者陈伯正在等待新的指令。
她需要制造一个混乱,一个足够自然、足够让陈伯分心的混乱。
霍清秋的目光扫过书桌旁的小茶几。
那里放着一杯红酒,是傅廷之生前最后享受的那一杯,酒液已经氧化,呈现出暗红色,像干涸的血迹。
她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杯壁。
「陈伯,」她突然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「你还记得十年前,我第一次来这里吗?」
陈伯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。
「那时候,你也是这样拦着我,说我不配进这个门。」霍清秋缓缓说道,手指紧紧握住杯柄,「你说,傅太太的位置,只能由出身清白的女人坐。」
陈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那是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愧疚,也是他多年来对霍清秋隐忍不发的一种扭曲补偿。
「霍小姐,过去的事……」
「过去的事,就像这杯酒。」霍清秋打断了他,手腕猛地一抖。
酒杯倾斜。
暗红色的酒液泼洒而出,精准地落在了傅廷之那张昂贵的波斯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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