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霍清秋站在阳台边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根冰冷的金条。
它沉甸甸的,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,也带着她过去十年隐忍的重量。
傅廷之以为他切断了所有退路。
封锁卧室,禁止任何人进出,甚至切断了主卧的网络信号。
他以为这样就能困住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但他忘了,霍清秋不是羔羊。
她是蛰伏已久的蛇。
她从包里拿出备用钥匙——那是三年前为了应对突发火灾而配制的,一直藏在首饰盒最底层的丝绒布里。
钥匙插入锁孔,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在暴雨的掩护下,这声音微不可闻。
窗户推开一条缝隙,潮湿的风裹挟着雨腥气扑面而来。
霍清秋深吸一口气,将金条塞进防水袋,贴身藏好。
然后,她翻过栏杆,踩上狭窄的空调外机平台。
脚下是三十米高的深渊,雨水模糊了视线。
但她没有犹豫。
十年前,她为了傅廷之的一句承诺,放弃了自己的事业,甘愿做他背后的女人。
如今,他要她净身出户,独自承担巨额债务。
这笔账,该算了。
就在她的脚刚踏上隔壁阳台的护栏时,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
“砰!”
那是卧室门被暴力踹开的声音。
紧接着,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和物品碎裂的声音。
霍清秋心头一紧,但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,傅廷之发现了墙缝里的异常。
或者说,他发现了金条不见了。
她顺着护栏滑入隔壁阳台,迅速关上门,将钥匙扔回屋内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缓缓转过身,看向主卧的方向。
透过玻璃门的缝隙,她看到了令人心惊的一幕。
傅廷之站在房间中央,脸色铁青。
他的深灰西装有些凌乱,领带歪斜,铂金领带夹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。
他正疯狂地翻动着房间内的每一样东西。
床头柜被掀翻,衣物散落一地,昂贵的真皮沙发被他一脚踢倒。
陈律师站在一旁,脸色苍白,手足无措。
“傅总,冷静点……”陈律师试图劝阻,声音颤抖。
“闭嘴!”傅廷之怒吼,随手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墙壁。
玻璃碎片四溅,划破了他的手背,鲜血滴落在红木地板上,触目惊心。
霍清秋隔着玻璃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她的眼神平静如水,没有怜悯,也没有快意。
只有冷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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