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深秋，上海陆家嘴。
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外，黄浦江的水面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玻璃，倒映着对岸璀璨却冰冷的灯光。
大厅内，香槟塔折射出刺眼的光晕。
苏婉跪在铺着白色地毯的中央，双手死死抓着喉咙，指节泛白。
她刚刚吐完。
那一滩呕吐物混合着未消化的食物残渣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苦杏仁味，混杂着铁锈般的血腥气。
这不是普通的胃病。
这是慢性铅汞混合中毒引发的急性神经痉挛。
彭远站在阴影里，看着这一幕，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尸检报告。
他没有冲上去救人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时刻。
十分钟前，邹世杰已经宣布苏婉突发急病，丧失行为能力。
公证员拿着放弃继承权的协议，正一步步走向昏迷中的苏婉。
老赵带着四名安保人员堵住了所有出口。
陈护士站在一旁，手里拿着镇静剂针管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彭远。
“彭医生，”邹世杰整理了一下袖扣，那枚纯金打造的袖扣在灯光下闪着贪婪的光，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？”
他的声音优雅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苏婉已经签了字。”邹世杰指了指地上昏迷的未婚妻，“现在，她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。而你，是一个被吊销执照、涉嫌非法解剖的疯子。”
彭远没有回答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试管。
那是贯穿了前六章的“血样试管”。
此刻，它不再透明。
里面的沉淀物在显微镜下显现出的非自然重金属结晶形态，如同某种邪恶的花朵，在浑浊的血清中静静绽放。
这是苏婉体内毒素的直接证据。
也是邹世杰罪行的铁证。
但邹世杰笑了。
他挥了挥手。
“切断信号。”
话音刚落，宴会厅内的手机同时失去信号。
紧接着，大厅四周的大屏幕突然亮起。
不是直播画面。
而是一段经过剪辑的录音。
那是十年前的一起医疗事故。
录音里，一个年轻医生的声音冷静得可怕：
“尸体解剖无需家属同意，这是为了医学进步。”
那是彭远的声音。
全场哗然。
宾客们惊恐地看着彭远，仿佛在看一个怪物。
邹世杰的声音通过音响放大，回荡在整个大厅：
“各位，这就是真相。彭远不仅是个疯子，还是个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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