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帝豪酒店后门的卸货区，积水没过了脚踝。
方野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捏着那份从傅恒手中夺回的协议。
纸张边缘被雨水浸透，变得柔软而沉重。
那上面，傅恒歪歪扭扭的签名，正随着水分的渗透，逐渐显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。
那不是普通的墨水氧化。
那是天枢科技核心专利试剂与特殊显影剂反应后的结果。
一旦接触空气超过三十秒，字迹将永久固化在纤维深处，任何化学手段都无法抹除或篡改。
这是法律意义上的“铁证”。
也是方野给这个虚伪世界留下的最后一道枷锁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十米外。
车门打开，傅恒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。
他的定制三件套西装湿透了，紧紧贴在身上，显得狼狈不堪。
那只象征权力的翡翠扳指，不知何时已经断裂，滚落在泥水里，沾满了黑垢。
他看着方野，眼神里最后一点傲慢也崩塌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濒临疯狂的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
傅恒的声音嘶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碎玻璃。
他试图寻找翻盘的希望，哪怕只是一根稻草。
方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表。
上午十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下午三点傅家原本计划的发布会，还有四个小时。
但这四个小时，足够让傅恒的世界彻底毁灭。
“我是来收债的。”
方野淡淡地说道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念一张账单。
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傅恒愣住了。
他环顾四周，发现酒店后门已经被封锁。
几辆闪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停在不远处。
警察并没有冲进来，而是在门口维持秩序。
但在他们身后，是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。
那些人手里拿着文件夹，脸上挂着冷漠的笑容。
他们是傅恒背后的资方代表。
也是那些被傅恒挪用公款、欺骗投资的债权人。
此刻，他们正盯着傅恒，像盯着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傅恒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终于明白，自己不是输给了方野。
而是输给了自己编织的巨大谎言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傅恒后退了一步，脚跟踩进积水里。
“我的资金链只是暂时周转困难……只要天枢科技的资产抵押到位……”
“天枢科技不属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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