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10点25分。
帝豪酒店大堂休息区，冷气开得很足。
方野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，手里捏着那张从雨中捡回来的补充协议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未干的水渍，那枚鲜红的公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它不再是废纸。
它是刀。
林婉站在他对面，双手抱胸，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厌恶。
她穿着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，香水味浓烈得有些呛人，试图掩盖身上那股因为恐惧而散发出的汗味。
“别以为签了字就能翻身。”
林婉冷笑一声，高跟鞋在地面上碾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傅恒只是暂时资金周转不开，那是商业策略。”
她盯着方野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“你这种底层人懂什么？你以为你在拯救谁？”
方野没有看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婉那只掉在地上的高跟鞋上，又移回她的脸上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账单。
“傅恒的资金链断了。”
“缺口14.7亿。”
“抵押资产正在冻结。”
这三个数字从他嘴里吐出来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却像三颗钉子，死死钉在林婉的心口。
林婉的脸色僵了一下。
随即，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提高了音量。
“闭嘴！”
“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！”
“傅恒背后是傅氏集团，是整个江城的金融支柱！”
“你一个被踢出局的前夫，凭什么质疑他的能力？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伸出手指，指着方野的鼻子。
“是你搞鬼对不对？”
“是不是你刚才在电梯里做了什么手脚？”
“你想毁掉我嫁入豪门的机会？”
她的声音尖锐，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。
周围的客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。
有人窃窃私语，有人拿出手机拍照。
方野依旧坐着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看着林婉伸过来的手指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漠然。
“让开。”
他说。
两个字。
简短，冰冷。
林婉愣了一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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