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撕裂这栋别墅的穹顶。
邓宁靠在冰冷的落地灯旁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喉咙深处火辣辣的痛楚，那是被扼住时留下的灼烧感。
袁妄站在窗前，背影挺拔如刀。
他刚刚下令让陈妈打开窗户。
但这并非为了通风，而是为了迎接“客人”。
邓宁眯起眼睛，透过雨幕，她看到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束在庭院里扫射。
那不是警方的车灯。
光束太集中，且带有战术性的搜索意味。
叔叔雇佣的私人武装到了。
他们制造了警笛声的噪音掩护，真正的杀意却从更隐蔽的地方渗透进来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
袁妄没有回头，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邓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指尖确实有细微的震颤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虚脱。
但她很快平静下来。
“我在计算时间。”
邓宁轻声说道，语速极慢，每一个字都要耗费额外的氧气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
“五分钟。”
“足够做很多事了。”
袁妄转过身，眼神冷冽。
他以为邓宁在虚张声势。
就像过去三年一样，她总是用这种看似脆弱的姿态，掩盖内心的算计。
他走近几步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邓宁的心跳上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再次抓住她的肩膀。
但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这是贯穿六章的变化。
第一章，死命掐住导致视线模糊；第二章，手指因震惊微微颤抖松动；第三章，改为扼住喉咙但不再用力；第四章，松开手转为抓住手腕；第五章，任由女主推开却不敢后退；第六章，完全松开并跪倒在地。
而此刻，他的指尖悬停在半空，最终只是轻轻拂过她的发梢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。
力度变了。
从掌控变成了试探。
或者说，是某种濒临崩溃前的最后克制。
“陈妈。”
袁妄喊了一声。
书房厚重的红木门被缓缓推开。
陈妈端着托盘走了进来。
托盘上放着两杯红酒，还有一盒未点燃的香烟。
她的脸上挂着惯有的恭敬笑容，眼神却低垂着，不敢直视主人。
“先生，夫人，请慢用。”
她将托盘放在桌上，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。
邓宁注意到，陈妈的手腕上多了一道新鲜的划痕。
那是刚才她在通风口附近活动时留下的。
通风系统。
邓宁心中一凛。
叔叔的人不是从正门进来的。
他们是顺着通风管道潜入的。
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杀手，此刻可能就在头顶的夹层里，等待着袁妄放松警惕的瞬间。
“陈妈，”邓宁突然开口，“你以前在这栋别墅工作的时候，袁妄先生喜欢喝什么酒？”
陈妈愣了一下，随即微笑：“先生只喝威士忌，不加冰。”
“那这红酒……”
“是夫人喜欢的。”
陈妈的声音依旧温和，但邓宁听出了一丝冰冷的疏离。
这不是旧仆对新主的忠诚。
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背叛。
陈妈要销毁证据。
而这杯酒，就是引子。
或者，火才是。
邓宁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香烟盒上。
那是一个老式的黄铜打火机，旁边放着一盒受潮的卷烟。
在这个暴雨夜，干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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