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爆裂声。
书房内的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。
邓宁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温热的液体顺着锁骨滑落，浸透了衬衫下摆。
袁妄站在她面前，黑色的西装依旧笔挺，却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疯狂与脆弱。
他的手指还残留着刚才掐住她咽喉时的触感。
那是贯穿这六章的“力度”。
第一章是死命掐住导致视线模糊，第二章是手指因震惊微微颤抖松动，第三章是改为扼住喉咙但不再用力，第四章是松开手转为抓住手腕，第五章是任由女主推开却不敢后退，第六章是完全松开并跪倒在地。
而现在，他的指尖悬在半空，微微抽搐，像是一个失去了提线的木偶。
「陈妈。」
袁妄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未散的暴戾余韵。
他没有回头，目光死死锁住邓宁苍白的脸。
「出去。」
陈妈低着头，双手交叠在身前。
她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将手中的毛巾和钢笔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动作轻柔，生怕惊扰了这脆弱的气氛。
她的眼神中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。
那是对叔叔即将失败的狂喜。
因为她知道，真正的风暴，才刚刚开始。
而这场风暴的中心，就是眼前这两个伤痕累累的人。
邓宁注意到了那个眼神。
那一瞬间，她明白了陈妈为何递来钢笔。
那不是顺从，而是站队。
在这个家里，陈妈才是那个活到最后的人。
「出去。」
袁妄再次重复，这次带上了命令的口吻。
陈妈恭敬地退后两步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在经过袁妄身边时，她极轻地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里，藏着对旧主命运的怜悯，以及对新秩序建立的期待。
门被轻轻关上。
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还有窗外越来越近的直升机旋翼轰鸣声。
邓宁深吸一口气，肺部火辣辣地疼。
她知道，时间不多了。
叔叔袁振东的人马上就到。
如果袁妄不做出选择，他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。
「手机。」
邓宁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晚餐吃什么。
袁妄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那只染血的手，眼底闪过一丝困惑。
「你要手机做什么？」
「确认叔叔的位置。」
邓宁字字清晰，尽管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。
「他在附近。如果不切断联系，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。」
袁妄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理智正在回归，但PTSD的阴影依然笼罩着他。
他害怕再次失控，更害怕面对现实。
但他没有拒绝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递给了邓宁。
指尖触碰的瞬间，两人都微微一颤。
邓宁接过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指纹锁界面显示在眼前。
她的手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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