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系统提示：第二阶段任务开始】
【倒计时：09:59】
红色的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动，像是一颗即将爆裂的心脏。
石清没有动。
她站在原地，看着唐妄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他的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。
他走向书桌。
每一步都踩在石清的神经上。
老陈依然瘫在地上。
浑身发抖。
但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书房里只有雨声。
还有唐妄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的一部分。
石清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潮湿的霉味。
还有血腥气。
那是刚才枪战留下的痕迹。
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枪。
又看了一眼唐妄手中的枪。
那把枪很冷。
枪口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愤怒。
唐妄停在石清面前。
距离不到半米。
他低下头。
眼神空洞。
却又藏着疯狂。
“你要走吗？”
他又问了一遍。
这一次，声音更轻。
却更像是一把刀。
石清张了张嘴。
她没有回答。
因为她知道。
无论她回答什么。
都无法改变倒计时的流逝。
九分五十八秒。
九分五十七秒。
唐妄突然笑了。
笑容苦涩。
带着绝望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他说。
“不管我变成什么样。
你都想离开。”
他抬起手。
手里的枪指向石清的额头。
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。
指节发白。
石清看到了。
看到了他右手小指上的银戒。
那枚戒指。
曾经抵住她的喉结。
曾经滑向她的气管。
曾经压住她的颈动脉。
曾经嵌入她的锁骨。
曾经勒入她的皮下肉层。
现在。
它完全松开了。
回到了唐妄的口袋里。
但石清知道。
真正的威胁。
不是戒指。
而是枪。
以及唐妄心中那个无底洞般的控制欲。
她向前一步。
主动迎上了枪口。
冰冷的金属贴上她的脸颊。
刺痛。
冰冷。
坚硬。
唐妄愣住了。
他没有想到石清会这样做。
他的手指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。
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石清没有躲。
她抬起头。
直视唐妄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。
有恨。
有爱。
更多的是迷茫。
和恐惧。
“杀了我。”
石清说。
声音平静。
不带任何情绪。
唐妄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他问。
声音沙哑。
石清凑近了一些。
让枪管更深地陷入她的皮肤。
“杀了我。”
她说。
“你就永远失去了唯一能证明你母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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