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数据中心的空气里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臭氧味。
那是服务器过载运转时，散热风扇发出的焦糊气息。
常晚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，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出急促的声响。
她的喉咙依然火辣辣地疼。
那是叶枭的手指留下的印记。
每一口呼吸，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但此刻，她顾不上疼痛。
屏幕上，一行行代码如瀑布般刷过。
绿色的字符映在她苍白的脸上，显得诡异而冷静。
“常小姐。”
老陈站在门口，手里握着一把枪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面具人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，像一尊雕塑。
那张泛黄的欠条，此刻正躺在常晚手边的桌面上。
它不再完整。
边缘有着被火烧过的焦黑痕迹。
而在灰烬中，隐约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字。
【剩余清算对象：1】
常晚的目光扫过那张欠条。
她的眼神没有波动。
仿佛那只是一张普通的废纸。
但她知道，这张纸，是钥匙。
也是诅咒。
“密钥解析进度多少？”
常晚问。
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。
“百分之九十。”
老陈回答。
他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还有十分钟。”
常晚点了点头。
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。
然后，继续敲击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，缓缓向前推进。
90%... 91%... 92%...
常晚的脑海中，闪过前世车祸前最后一通未接来电的画面。
那个陌生的号码。
那个来自海外的加密频道。
她一直以为，那是绑匪的通讯工具。
直到今天，老陈交出了绑匪的设备。
她才发现，那个频道的密钥，竟然与自己前世上传的人格备份同源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预言。
93%... 94%... 95%...
突然，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绿色的字符变成了红色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远程入侵】
【警告：数据正在被抹除】
常晚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他们察觉到了。”
老陈的脸色变了。
他举起枪，指向门口。
“准备撤离。”
面具人动了。
他从阴影中走出，手中多了一把刀。
刀尖滴着血。
那是刚才为了阻止常晚调查，所付出的代价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常晚低声说道。
她的额头渗出了冷汗。
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
她在与时间赛跑。
也在与一个看不见的对手博弈。
96%... 97%... 98%...
屏幕上的红色警报越来越多。
数据流如洪水般涌来。
试图淹没常晚的努力。
常晚咬紧牙关。
喉咙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。
她想起了叶枭掐住她脖子时的眼神。
那种阴鸷，那种疯狂，那种绝望。
叶枭以为，只要拿到账本，就能掌控一切。
但他错了。
真正的账本，不在纸上。
而在人心。
而在那些被遗忘的罪恶里。
99%...
进度条停在了那里。
卡住了。
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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