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钢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落地窗上。
常晚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缺氧。
叶枭的右手拇指死死抵住她的气管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那是一种机械般的、冷酷的力度，正在成倍增加。
“说。”
叶枭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。
他穿着黑色高定西装，领带歪斜，眼神阴鸷得像一头被困的野兽。
“账本在哪？那些洗钱的链路，到底藏在你肚子里还是脑子里？”
常晚张了张嘴。
喉咙里涌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。
她的肺叶像是在燃烧，每一次吸气都变成痛苦的抽噎。
但她没有挣扎。
甚至没有求饶。
只是用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，平静地看着他。
就在这一刻。
脑海深处，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响起。
【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濒危，债务清算系统强制激活】
【任务：背诵三千万债务清单】
【失败惩罚：死亡】
【成功奖励：活命，并获取叶氏集团控制权】
常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原来如此。
这不是普通的威胁。
这是审判。
她前世知晓他洗钱的全部路径，今天是他最后的耐心期限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，常晚已经绑定了这个该死的系统。
只要背出来，就能活下去。
哪怕是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。
“咳……”
常晚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。
叶枭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。
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。
“哑巴了？”
叶枭冷笑一声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装死也没用。我不介意现在就掐断你的脖子，反正你肚子里的东西，我迟早要挖出来。”
常晚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。
窒息感如潮水般淹没头顶。
她不能死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她必须开口。
必须在那三千万个数字吞噬她之前，把它们吐出来。
“一……”
常晚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却异常清晰。
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条理感。
叶枭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哦？终于肯说了？”
他并没有松开手。
反而将拇指更加用力地压入常晚软弱的喉肉。
“那就说说看。第一笔，是多少？”
常晚的眼角渗出一滴生理性的泪水。
呼吸彻底停滞。
世界只剩下耳鸣声和心跳声。
“一……百……二……十……五……”
每一个字，都是从肺底硬挤出来的血沫。
叶枭眯起眼睛。
他在听。
他在判断真假。
如果常晚在撒谎，或者拖延，他会毫不犹豫地捏碎她的气管。
但常晚没有停。
“……万……美……元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秒。
那是为了换取下一次呼吸的机会。
也是为了让叶枭确认，她在认真背诵。
“第……二……笔……”
常晚的脑袋无力地垂下。
脖颈上的青筋暴起，如同一条条蜿蜒的蚯蚓。
“八……十……九……万……”
叶枭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似乎没想到，常晚真的记得这么清楚。
或者说，他没想到，常晚在这种绝境下，还能保持如此恐怖的冷静。
“继续。”
他低声命令道。
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。
他的公司账户其实已经空了。
他在虚张声势。
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
他是叶氏的主人。
他必须掌控一切。
常晚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离体。
黑暗在四周蔓延。
但她强迫自己聚焦在那个不断滚动的数字列表上。
那是她的救命稻草。
也是她的催命符。
一旦出错，或者中断，就是死。
“第三笔……一百五十万美元……”
“第四笔……七十二万欧元……”
“第五笔……”
常晚的声音越来越轻。
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叶枭看着这一幕，眼中的恐惧逐渐取代了暴怒。
他发现，常晚不是在求饶。
她是在报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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