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叶氏集团顶层的落地窗。
雷声轰鸣，掩盖了室内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常晚靠在冰冷的办公桌沿上，喉咙里那股被掐断的血腥味还没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系统奖励带来的微弱清凉感。但这清凉只维持了三秒，便被更深的寒意取代。
叶枭没有再动手。
他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，双手插在黑色高定西装的口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的眼神不再像刚才那样暴戾，而是变成了一种审视猎物的阴鸷。
那张泛黄的欠条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。
雨水顺着窗户缝隙渗进来，滴落在欠条的一角。墨迹开始晕染，原本清晰的字迹变得模糊不清，像是一张正在融化的脸。
“既然你说你记得。”
叶枭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伸出脚尖，轻轻踢了一下桌腿。
哗啦一声。
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。那张欠条滑到了边缘，又被常晚的手按住了。
“背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常晚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像是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她看着叶枭的眼睛，那里面的恐惧已经藏不住了。他在怕，怕她真的知道那些连他自己都快要遗忘的细节。
“第五笔。”
常晚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平稳。
“金额，五百万元。用途，填补资金缺口。经手人，叶枭。”
每报出一个数字，她就能感觉到脖颈上的青筋在跳动。那是生命流逝的信号，也是她反击的筹码。
叶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没有打断，只是死死盯着常晚的脸，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。
但他找不到。
常晚的眼神冷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第六笔。”
常晚继续说道，语速不快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金额，一千二百万元。转账时间，2019年11月14日。收款账户，‘深蓝资本’离岸子公司。”
听到这个日期，叶枭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。
2019年11月14日。
那是前世他遭遇车祸的前一天。
常晚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瞳孔收缩。她知道，这个数字戳中了他的痛点。
“这笔钱，”常晚微微抬起头，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，“是你当时急着要洗掉的赃款。你通过空壳公司层层转移，最后流向了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叶枭低吼一声，猛地冲过来，一把揪住常晚的衣领，将她提了起来。
常晚的双脚离地，喉咙再次受到挤压。这一次，没有手指掐住气管，但窒息感依然如潮水般涌来。
她的视线开始模糊，耳边只剩下雨声和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敢……”叶枭的声音在发抖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愤怒，“你怎么敢查这些东西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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